《求生的戰爭》幕間(1)

幕間

“11號，留步啊！”遠遠的，有人在喊他。

11號果真留步了。

他回頭看去，是201號步履蹣跚走過來，那模樣很有一點狼狽。

“好久沒見了，11號老兄別來無恙啊！”201號努力模仿著貴族平日裡說話的口吻和他說話，但是語氣卻和平常的農奴沒有兩樣，還是一副田間勞作時隨意和他搭話的樣子。

11號眼中立刻劃過一瞭然。

對方是個高手。他一定注意到了自己上沒有遮蓋住的吻痕，因為他的視線完避開了那裡，連半秒鐘都沒有停留。

他對待他的整個態度，就像對待一個普通農奴一般，他的語氣絕對是特意控制好了的，會讓他覺得是很親切的朋友找他聊聊天。然而，卻又特意使用“貴族化”的語言，提示他今非昔比。

他在表達某種目的，但是比之前那些人聰明多了。他在釋放一個訊號：我知道你如今不一般了，但是我還是拿你當做手足兄弟。用他學習的那種東方語言來表達，那就是：好兄弟，苟富貴，勿相忘啊！

於是11號笑著應道：“是你啊！老兄你近日又可好呢？我心裡也一直記掛著你們呢，這不，主人剛出門，我立馬溜出來了。你們怎麼樣啊？”

“我們都那樣。今年剛剛大收，大夥日子算不錯的。只是大家都很擔心你，你一個人要日日夜夜陪著主人，怕主人一個不高興就對你不好，讓你苦了。”

“這不必，是我應該擔心你們啊！主人賞給我那些好東西，我一想起你們，卻也之有愧。正好，我過來就是給你們好東西的，這個冬天大收，果園裡收穫了不水果。別的或許我拿不著，這些柑橘可耐凍，你們拿去，拿去分了啊！”

“哎呦，這怎麼好意思啊，別這樣，我只是問問你的況。”201忙不疊推走他遞來的柑橘。

“你能拿來這些，費了多大功夫啊！主人的寵總是有限度的，你總是拿，主人該不高興了。我聽說不人都想從你這裡拿東西，聽我一句勸：別給太多了，不然別人對你的期待越來越多。未來有一天你滿足不了怎麼辦？你要學會在他們面前裝出為難，不要逞強，趁著現在風，多給自己謀求退路。不是給你潑冷水，這都是忠告。我擔心你現在站的越高，摔得越痛，到時候我們都沒辦法幫你。”

201號滿臉憂，說到深，抓起他的手，用力握著。他的手幾乎是皮包骨頭，卻充滿力量，輕易圈住了11號同樣纖細卻多有些的手。

11號立刻做出鄭重神：“你是真心為我著想的人……放心，你今天說的我必然銘刻於心。”

“唉，我們都是苦難的兄弟姐妹，能幫助你的，也只有這無關痛的幾句話了……旁人看不清你的苦，我卻看得出，只希你萬事小心啊。”201號似乎真肝腸寸斷一般，以手拭淚。

201號離開，11號目送他的背影。這些天他整天陪著主人，難得單獨出現。前段時間只要他單獨出現，原本說說笑笑的人群只要看見他就統一沉默下去。大多數人都是不加掩飾地投來鄙夷的眼神，只有數人目憐憫和擔憂，但是也不敢過問什麼，那些人也幾乎都是之前就和他關係不錯的。

他很早就注意到了201號，他藏在人群裡，幾乎不抬頭看他，看他的時候也接近沒有緒。

後來他們又改變了策略，又開始對他示好。

大概是看他榮寵不衰，意識到了什麼吧。

不過這些太低階了，比起201號出手全部不夠看。他今天不圖謀一個柑橘，必然在未來圖謀更多。

真有趣，11號心裡冷笑，看來他還是非常有必要多多出現，只有當沒有主人庇佑的時候，他才能看清所有人的真實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