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3年8月，配件出庫西套。經手人：王建國。用途：外調。”
王建國。不是李建國，是王建國，省衛生廳那個王科長？
不對，王建國是衛生廳的，怎麼跟紡織廠的配件扯上關係？
林晚棠把這頁拍了下來——沒有相機，但提前準備了一張紙和一支鉛筆，把關鍵容拓印了下來。
繼續往後翻，看到越來越多的記錄。資進出的數字、經手人的名字、一些看起來莫名其妙的代號和人名。
其中一個代號，讓後背一陣發涼。
“LYQ，1974年3月，布料500米，去向：特殊用途。”
LYQ。
林晚棠的腦子飛速轉著——LYQ是誰？林、李、劉、羅……是姓？還是名字的寫？
想不出來。
把筆記本從頭到尾快速翻了一遍，把關鍵幾頁全部拓印了下來，然後把筆記本重新用布包好，放回紙箱最底層，把紙箱恢復原狀。
從進來到現在，過去了五十分鐘。
還有時間。老張頭的第二次巡邏是凌晨一點，現在是十一點左右，還有一個多小時。
但不想在這裡待太久。多待一分鐘，就多一分被發現的風險。
林晚棠把手電關了，著黑走出辦公室，把門關上，把鑰匙掛回門後面的掛鉤上。
沿著來路往回走，走到側門前，輕輕推開，閃出去。
夜風撲面而來，的後背全是汗，襯衫溼了在皮上，被風一吹，冷得首打哆嗦。
著牆走，走了幾十步，忽然聽見前面有腳步聲。
林晚棠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閃躲進路邊的灌木叢後面，屏住呼吸。
腳步聲越來越近。不是一個人，是兩個人。
“——趙德茂那間辦公室，什麼時候能進？”一個男人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公事公辦的冷。
“明天白天，等工人上班了，趁進去。”另一個聲音。
林晚棠認出了第一個聲音——陳海生。
工作組組長，省紀委的人。
第二個聲音不認識，聽不出來是誰。
“不能等明天，今晚就進。”陳海生的聲音很堅決，“趙德茂明天可能就會被走，他走之前一定會理掉東西。今晚不進，明天就來不及了。”
“可是今晚有夜班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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