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沉關掉吹風機,嗡嗡聲戛然而止,房間裡瞬間安靜下來。
他用手指幫梳理著半乾的髮,語氣平靜,“剛才你在樓下沙發上玩手機的時候,我讓助理去買的,送過來我就順便換上了。”
“順便?”黎淺揚起眉,心裡得一塌糊塗。
這梳妝檯上東西不,一一替換整理,哪有那麼“順便”。
“嗯。”謝沉只是淡淡應了一聲,又開啟吹風機,繼續幫吹著髮尾,“檢查一下,看看有沒有的,或者不喜歡的,明天再換。”
黎淺轉過,按住他拿著吹風機的手,認真地看著他,“阿沉,謝謝你。但是……你真的不用這麼張,這麼事無鉅細。”
“你看我,真的什麼覺都沒有,和平時一模一樣。”
謝沉垂眸看著,暖黃的燈落在他深邃的眼裡,漾開一片和的波。
他手,用指背輕輕蹭了蹭的臉頰,“我沒張。我只是想做好我能做的。”
這話說得黎淺毫無反駁之力。
只好轉回去,任由他繼續吹頭髮,心裡卻酸酸漲漲的,滿是暖意。
頭髮吹乾,黎淺坐在梳妝檯前護,謝沉己經洗漱完畢躺上床了。
黎淺習慣地往謝沉那邊靠了靠,卻發現自己邊空出了一大片位置。
側過頭,只見謝沉幾乎著床沿躺著,兩人中間隔著的距離簡首能再躺下一個人。
忍不住扶額,哭笑不得,“謝先生,你這是要劃清界限,準備和我楚河漢界分居睡覺嗎?”
謝沉明顯僵了一下,聲音從床的那一側傳來,有些悶,“我怕到你,不小心到你肚子。”
“我才懷孕12周!還沒顯懷呢。”黎淺簡首要被他過度的謹慎打敗了。
“我平躺著,你正常睡過來,本不到。你再往那邊挪,就要掉下去了。”
謝沉沉默了幾秒,才極其緩慢地、一點一點地朝這邊移了一小段距離,但兩人之間依然保持著“安全距離”。
黎淺嘆了口氣,乾脆主挪過去,手環住了他的腰,把頭靠在他肩窩。
能覺到謝沉的瞬間繃了。
“放鬆點,阿沉。”輕聲說,手指在他後背輕輕拍了拍,“你這樣繃著,我也跟著難。懷孕是件開心的事,我們都要放輕鬆,好不好?”
謝沉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繃的終於鬆弛了一些。
他遲疑地抬起手臂,小心翼翼地將攬住,手虛虛地搭在腰側,避開了小腹的位置。
“我只是……”他聲音很低,帶著不易察覺的抖,“淺淺,我只是有點怕。怕自己做得不夠好,怕你有一點點不舒服,怕……”
“怕什麼?”黎淺抬頭,在昏暗的線下看他模糊的廓。
“怕這像一場夢,怕有什麼意外。”他終於說了出來,將摟得更了些,卻又立刻放鬆了力道。
“我一首想和你有一個寶寶,但是他突然來了,我又怕照顧不好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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