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狂跳了一整天的心臟,終於慢慢落回了實。
“嗯。”良久,他才啞聲應了一句。
“還有啊,”黎淺繼續溫聲說著,想驅散他心頭殘留的不安,“你看你今天,反應比我還大。孕吐那個勁兒,好點沒?胃還難嗎?”
提到這個,謝沉的又微不可察地僵了僵,有些窘迫,“好多了……就是聞到一些特定味道還是有點犯惡心。醫生說可能過幾週會慢慢好。”
他說到最後,語氣裡帶了點不易察覺的委屈。
黎淺忍不住低笑起來,腔的震傳遞給他,“看來我們家寶寶,比較喜歡折騰爸爸。”
聽到帶著笑意的調侃,謝沉心裡那點窘迫也散了。
“我說真的,”黎淺止住笑,認真道,“以後你不舒服一定要說,別撐。”
“你看你今天晚飯幾乎沒吃,這樣下去怎麼得了?明天讓營養師好好規劃一下,你得先照顧好自己,才能照顧好我和寶寶,對不對?”
謝沉無從反駁,心裡暖融融的,“好,聽你的。”
“這才乖。”黎淺滿意地蹭了蹭他。
夜漸深,臥室裡只留著一盞線和的睡眠燈。
黎淺在謝沉懷裡漸漸睡去,呼吸變得均勻綿長。
謝沉卻沒什麼睡意,藉著朦朧的線,他垂眸看著懷中人的睡,整顆心都被填得滿滿當當。
謝沉側躺著,依然保持著那個小心翼翼的姿勢,手臂僵地虛環著黎淺,生怕自己一個翻就到的肚子。
他不敢完全放鬆,卻又貪這份親近,捨不得鬆開。
寂靜中,似乎被無限放大。
謝沉的目不由自主地落到依舊平坦的小腹上。
那裡正孕育著他們的寶寶。
謝沉微微調整了一下姿勢,讓黎淺睡得更安穩些。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最後謝沉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
但他睡得並不沉,一點細微的靜就能將他驚醒。
半夜,黎淺無意識地翻了個,背對著他。
謝沉幾乎是瞬間就清醒了,心臟都不由得跳了一拍。
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靠過去,手虛懸在腰側,確認沒有因為翻而不適,才稍稍安心。
黎淺似乎只是睡了調整姿勢,很快又沉夢鄉。
謝沉卻再也睡不著了。
他乾脆輕輕起,赤腳踩在地毯上,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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