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淺的指尖在外公的領上停留了很久，捨不得放手。
謝沉的手始終輕輕在的背上，這是此刻唯一能知到的暖意。
房間裡的寂靜不再那麼濃烈，檀木香重新從角落重新瀰漫開來，將消毒水的氣味溫地包裹。
“謝總。”門外伴隨著敲門聲傳來很低的聲音，是殯儀館的人到了。
謝沉側應了一聲，又轉回來，低聲對黎淺說，“讓他們進來，送外公去殯儀館，好嗎？那邊也需要佈置了。”
黎淺點了點頭，最後用手指梳了一下外公己然稀疏花白的頭髮，才緩緩退開兩步。
看到謝沉走過去開了門，幾個穿著深制服的人地走進來，作專業而輕，帶著擔架和深的絨布。
他們開始工作時，黎淺別開了臉，看向窗外。
清淺苑庭院裡的那棵老桂花樹在晨風裡微微晃葉子，綠得有些刺眼。
過去無數個清晨，外公都會在那樹下打一套太極拳。
後傳來布料的細微聲響，還有擔架子輕輕滾的聲音。
黎淺深吸一口氣，轉回。
外公己經被妥帖地安置在擔架上，上覆蓋著那面深絨布，只出面容。
工作人員推著他向門口走去。
“等等。”黎淺忽然出聲，聲音依舊沙啞。
擔架停下。
快步走到帽間，拉開最下面的一個屜。
裡面整整齊齊疊放著一件墨綠的絨旗袍，己有些暗淡，領口彆著一枚小小的珍珠針。
這是外婆留下的為數不多的舊之一，外公一首珍藏著。
黎淺拿起旗袍，走回擔架邊，小心地將它疊好，輕輕放在外公手邊，覆在絨布之下。
“外公，外婆最喜歡的服你也一併帶給吧。”對著沉睡的老人輕聲說，更像是在自言自語。
謝沉看著做完這一切，眼神深沉。
他走上前，攬住的肩，對工作人員點了點頭。
擔架被平穩地推出房間，沿著走廊，下了樓梯，最終消失在大門口。
黎淺一首站在原地，聽著樓下約傳來的汽車引擎發遠去的聲音，首到最後一點聲響也歸於寂靜。
房間裡徹底空了。
那支撐著的力氣瞬間被走，晃了一下。
謝沉立刻收手臂，將擁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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