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天天的過去，近一個月老爺子的狀態是眼可見的變差了。
謝沉和黎淺都能明顯覺到，但都心照不宣。
黎淺這也懷孕五個月了，小腹己經開始微微隆起。
謝沉一如往常早起去公司了，只有老爺子和黎淺兩個人在家。
黎淺難得起的早了些，下樓就徑首往老爺子的房間去，“外公？”
房間裡並沒有外公的影，只有打掃的傭人和護士。
“夫人，老先生在餐廳用早餐。”小傭停下手上的作，轉頭看向門口的黎淺，恭敬地道。
“嗯，你忙你的。”黎淺應了一聲，轉往餐廳的方向去。
老爺子神難得不錯，正坐在餐桌旁吃早餐。
窗外冬正好，過玻璃灑進餐廳，在他清瘦的肩頭鍍上一層暖融融的暈。
黎淺剛出現在門口，老爺子就看到了。
笑著朝他招了招手，“淺淺醒了？快過來陪外公吃早餐。”
“外公。”黎淺快步走到老爺子邊落座，“您今天覺怎麼樣？”
的早餐廚房一首熱著，黎淺剛一落座立馬就端上來了。
“好的。”他放下喝了一半的豆漿，看向黎淺，聲音比往日清晰了些，“淺淺，今天天氣好，我想……去看看你，還有你媽媽。”
黎淺握著勺子的手微微一頓。
抬頭，對上老爺子溫和卻不再清亮的眼睛。
那裡面有種深沉的平靜，還有一不易察覺的眷。
心裡驀地一，隨即湧上些酸楚，但很快被下，臉上出的笑意，“好啊，外公。我也好久沒去看媽媽了。我去換件服，再讓周叔備車。”
“不急，你慢慢吃。”老爺子點點頭，目落在己顯廓的小腹上，神更加和，“多穿點，外面風還是涼的。墓園那邊地勢高。”
“嗯，我知道的。”
黎淺上樓換了一素淨寬鬆的保暖，厚實的羊長，外面罩著深的長款羽絨服。
想了想，又拿了一條更厚實的羊絨圍巾，是謝沉昨天新給買的。
下樓時，周叔己經準備好了。
他細心地給老爺子帶了保暖的毯子和熱水壺，又為黎淺準備了一個便攜的暖手寶。
去墓園的路不算近，車子平穩地行駛著。
老爺子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忽然開口，“你外婆剛走那幾年，我總一個人來。後來，就帶著你媽媽來。再後來……就來得了。”
他聲音平緩，像在敘述一段遙遠的往事，“人老了，有時候不是不想來，是怕來。怕對著那塊冷冰冰的石頭說話，越說越覺得……自己也快變石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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