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要面對的不只是傅雪微，還有霍啟明。這兩個人，一個是在明面上的對手，一個是在暗面上的仇人。要在飯桌上笑著跟他們說話，要假裝對他們的謀一無所知，要當一個完的、無害的小白兔。
己經很久沒有演過“小白兔”了。上一次，是前世剛行的時候。
那時候也是一個小白兔，對所有人都笑臉相迎，以為只要自己夠努力、夠善良，就不會被人傷害。
後來知道了，善良是這世界上最沒用的東西。
在這個圈子裡，善良等於弱，弱等於可欺，可欺等於死。
不想再死了。
週五，傍晚六點。
沈清鳶站在鏡子前，最後檢查了一遍自己的妝容和穿著。選了一條淺藍的連，款式保守，長度過膝，配一雙米的低跟皮鞋。妝容比平時濃了一點點，但依然是“無害小白花”的風格。頭髮放下來，用一枚簡單的髮卡別在耳後。
整個人看起來像一個剛職場的大學生，乾淨、單純、不諳世事。
薑茶幫化完妝，退後兩步看了看，滿意地點點頭：“姐，你今天看起來好乖啊。”
“乖就對了。”沈清鳶拿起包，檢查了一遍裡面的東西——錄音筆、手機、份證、幾張現金。沒有多餘的東西。
“你真的不要人陪你去？”薑茶擔心地問。
“不用。這是私人飯局，帶人去不禮貌。”
沈清鳶走出化妝間，在走廊裡遇到了陸北辰。他靠在牆上，雙手兜，表比平時嚴肅。
“我送你過去。”他說。
“不用。”
“不是送你，是我也在那棟樓吃飯。”他晃了晃手機，“顧衍之訂了302隔壁的包間。我坐在那裡，如果你需要幫忙，敲三下牆。”
沈清鳶看著他，突然覺得眼睛有點酸。
“你們不用這樣。”說，“我說了，我能應付。”
“我們知道你能應付。”陸北辰站首了，“但我們不想讓你一個人應付。”
沈清鳶沉默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
“走吧。”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出影視基地，上了同一輛車。陸北辰坐在副駕駛，沈清鳶坐在後座。車裡很安靜，沒有人說話。
車子駛向國貿大酒店。
天漸漸暗下來，城市的燈一盞一盞地亮起。沈清鳶看著窗外流的夜景，腦海裡反覆演練著今晚的“劇本”。
要對霍啟明說什麼，對傅雪微說什麼，什麼時候笑，什麼時候低頭，什麼時候出張的表——每一個細節都想好了。
但知道，真正的對話不會完全按照劇本走。霍啟明是一個不可預測的人，他可能會說一些完全沒有準備的話。
需要隨機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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