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的聲控燈滅了。
沈清鳶還靠在牆上，沒有。手機螢幕的微照亮的臉，那張報紙截圖上的每一個字都看得清清楚楚。
去年三月。《逆》立項。星耀傳投資。
前世寫完《逆》最後一個字的時候，是前年的十二月。花了三個月找投資，沒有人接。霍啟明是唯一一個說“我相信你”的人。簽約那天，霍啟明請吃飯，笑著說：“沈編劇，你的才華值這個價。”
當時以為那是伯樂的賞識。
現在知道了，那不是賞識，是狩獵。霍啟明不是看中了的劇本，是看中了這個人。他要的不是《逆》，是所有的作品、所有的資源、所有的價值。等被榨乾了，就把扔掉。
門突然開了。
顧衍之站在門口，穿著一件黑的家居服，頭髮沒有打理，有幾縷垂在額前。他手裡拿著手機，螢幕上是定位——他顯然看到在門外站了很久。
“你打算在走廊裡站到什麼時候？”他問，聲音低沉。
沈清鳶抬起頭，看著他。走廊的燈在他後亮起來，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你在等我敲門？”問。
“我在等你願意敲門。”他側讓開，“進來。”
沈清鳶走進去。客廳的燈開著，茶几上攤著幾份檔案，旁邊是一臺筆記型電腦，螢幕上是一張看不懂的資料表格。咖啡壺裡的咖啡還是熱的，說明他一首在工作。
“你每天都工作到這麼晚？”問。
“你不也是？”顧衍之走到廚房，拿出一個乾淨的杯子，倒了一杯咖啡遞給，“黑咖啡，不加糖不加。”
沈清鳶接過杯子，喝了一口。溫度剛好，苦味在舌尖化開，讓繃的神經稍微鬆弛了一些。
“霍啟明今天來找我了。”說。
“我知道。阿誠告訴我了。”
“他還給我留了一張名片，背面有盲文。你翻譯的那個——‘你逃不掉的’。”
顧衍之的眼神沉了沉。
“他不會無緣無故用盲文。”他說，“要麼是在測試你懂不懂盲文，要麼是在傳遞一個只有特定人群才能看懂的資訊。”
“你覺得是哪種？”
“都有可能。”顧衍之坐到沙發上，示意也坐下，“霍啟明這個人，做任何事都有目的。他今天去探班，不只是為了見你。他是在宣示主權——告訴整個劇組，你是他看上的人。這樣一來，其他人就不敢你，也不敢幫你。”
沈清鳶坐在他對面，把手機上的報紙截圖給他看。
“這是剛才匿名號碼發來的。去年三月，《逆》立項，星耀傳投資。我死之前，他就己經盯上我了。”
顧衍之接過手機，看了幾秒，眉頭皺了起來。
“這個匿名號碼，一首在給你發信息？”
“從第一天開始。”沈清鳶說，“我重生醒來的那天晚上，就收到了‘歡迎回來’。之後每一次關鍵節點，它都會出現。有時候是威脅，有時候是提示。像是在……引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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