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了。”
只有兩個字，但沈清鳶能覺到傅雪微的手在抖。
“你還好嗎？”
“還好。他喝醉了，睡得很死。保險櫃碼是他的生日倒序，082070，和你上次猜的一樣。”
沈清鳶的心跳加速了。“U盤裡有什麼？”
“錄音。很多錄音。和他通話的人有員、有商人、有律師。每一段都有時間和日期。最早的是十年前。”
“你複製了嗎？”
“複製了。原盤放回去了，他不會發現。”
“好。你把複製件藏好。明天我們見面。”
“在哪？”
“老地方。國貿大酒店302。”
“好。”
掛了電話，沈清鳶躺在黑暗裡，盯著天花板。隨碟拿到了。十年的犯罪證據。霍啟明這次真的完了。但的心裡沒有興，只有一種很深的、很沉的疲憊。不是為了復仇而疲憊，是為了復仇的過程而疲憊。
閉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沒有夢。
第二天上午，沈清鳶到了國貿大酒店302包間。傅雪微己經在了，面前放著一個信封，手放在信封上，手指在發抖。
“你來了。”傅雪微抬起頭，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顯然一夜沒睡。
“你還好嗎？”
“不好。”傅雪微的聲音有些啞，“我昨晚一夜沒睡。我在想，如果這些錄音公開，我哥會怎麼樣。坐牢？死刑？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是我親手把他送進去的。”
沈清鳶坐在對面，沒有立刻拿信封。“雪微，你沒有親手送他。是他自己把自己送進去的。這些錄音，是他自己錄的。那些罪，是他自己犯的。你只是沒有幫他掩蓋。”
傅雪微的眼淚掉了下來。“可是……他是我哥啊。”
“我知道。但你也是在救他。如果他繼續這樣下去，他會殺更多人，犯更多罪。到時候，不是坐牢的問題，是死刑的問題。”
傅雪微沉默了。了眼淚，把信封推過來。“拿去吧。我留了備份。”
沈清鳶接過信封，開啟，裡面是一個小小的黑隨碟。把它裝進口袋。“謝謝你。”
“不用謝。”傅雪微站起來，“我走了。我哥今天早上醒了，還在睡覺。我要回去給他做早餐。”
沈清鳶看著的背影，心裡湧起一種很複雜的緒。恨霍啟明，但不恨傅雪微。傅雪微是另一個害者——被親綁架、被矇蔽、被自己的懦弱困住的人。終於走出來了。
“雪微。”沈清鳶住。
傅雪微停下來，沒有回頭。
“以後有什麼事，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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