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啟明被批捕後的第十天，沈清鳶收到了傅雪微的邀請函。不是電子請柬，是手寫的，燙金信封，裡面一張米白的卡片，上面寫著：“家兄霍啟明西十三歲生日宴，敬請沈一寧小姐臨。時間：本週六晚七時。地點：霍宅。傅雪微敬邀。”
沈清鳶把卡片翻過來，背面用鉛筆寫著一行小字：“我哥想跟你和解。他讓律師傳話，說想在生日宴上見你一面。我知道這很危險，但我覺得你應該知道。——雪微”
把卡片遞給陸時晚。“你怎麼看？”
陸時晚看完，眉頭皺了起來。“這是鴻門宴。霍啟明在看守所，怎麼參加生日宴？他讓律師傳話，說明他己經在裡面佈局了。這個宴會不是他參加，是他的手下和利益夥伴參加。你去，就是送上門。”
“我知道。但如果不去，他們會覺得我怕了。”
“你不怕？”
“不怕。”沈清鳶把卡片收好，“但我不傻。我不會一個人去。”
拿起手機，給顧衍之打了電話。“霍啟明的律師過傅雪微傳話，說霍啟明想在我生日宴上見我一面。你怎麼看？”
顧衍之沉默了片刻。“這是陷阱。霍啟明在看守所，不能出來。他的生日宴，是他的人想見你。他們可能想威脅你，或者收買你，或者……更糟。”
“所以我需要你幫我。”
“怎麼幫？”
“派人在霍宅外面守著。如果我進去一個小時不出來，就報警。”
“一個小時太長了。半小時。”
“好。半小時。”
週六晚上，沈清鳶穿了一件黑的連，化了淡妝，沒有戴任何首飾。陸時晚開車送到霍宅門口，停下車，轉過頭看著。
“姐，你真的要去？”
“去。”
“我陪你進去。”
“不用。你在外面等。半小時，我不出來，你就報警。”
陸時晚的眼眶紅了，但沒有哭。“好。”
沈清鳶推開車門，下了車。霍宅是一棟獨棟別墅，門口站著兩個穿黑西裝的保安。看到沈清鳶，他們讓開一條路，推開門。沈清鳶走進去，玄關很寬，鋪著大理石地面，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油畫，畫的是霍啟明的肖像。看著那張臉，手指慢慢攥了。
客廳裡己經坐滿了人。男男，穿著考究，手裡端著酒杯，在低聲談。看到沈清鳶進來，所有人的目都轉向了。有人驚訝，有人好奇，有人帶著敵意。傅雪微從人群中走出來，穿著一件香檳的長，妝容緻，但眼睛下面有遮瑕膏蓋不住的青黑。
“你來了。”握住沈清鳶的手，聲音很低，“我哥的律師在書房等你。他一個人。你進去的時候，把門開著。”
“好。”
傅雪微帶著沈清鳶穿過客廳，走上樓梯，來到二樓的書房門口。門半開著，裡面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沈小姐，請進。”
沈清鳶推門進去。書房很大，三面牆都是書架，書架上擺滿了法律書籍。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坐在書桌後面，穿著一深灰的西裝，戴著金眼鏡，頭髮梳得一不苟。看到沈清鳶進來，他站起來，出手。
“沈小姐，你好。我是霍總的律師，姓鄭。”
沈清鳶沒有握手，在他對面坐下。“鄭律師，你找我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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