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沈清鳶的手機響了。
拿起手機，看到螢幕上顯示的名字：傅雪微。
“喂？”
“我睡不著。”傅雪微的聲音很輕，帶著明顯的抖，“明天……我真的要出庭嗎？”
沈清鳶坐起來，靠在床頭：“你想反悔？”
“我不知道……”傅雪微的聲音斷斷續續，“我怕。我怕看到他，我怕他說的話，我怕……我怕我自己。”
“怕什麼？”
“怕我上了證人席，什麼都說不出來。”傅雪微的聲音帶著哭腔，“沈清鳶，我真的可以嗎？我真的有資格……去指證他嗎？我也是共犯啊。”
沈清鳶沉默了幾秒。
“傅雪微，你聽我說。”的聲音很平靜，“你不是共犯，你是害者。”
“我……”
“霍啟明利用了你。”沈清鳶說，“他讓你以為他在保護你，其實他只是在利用你的愧疚和弱。你幫他做了那些事，不是因為你壞，是因為你怕。”
傅雪微沒有說話，但沈清鳶能聽到在哭。
“但你今天坐在這裡，給我打這個電話，就說明你己經不怕了。”沈清鳶說，“或者說，你己經決定要面對了。”
“我……”
“明天你不需要說很多。”沈清鳶說，“你只需要說出真相。真相是什麼，你就說什麼。不需要添油加醋，也不需要為自己辯解。”
傅雪微泣著：“他們會罵我嗎？”
“會。”沈清鳶沒有騙，“會有很多人罵你，說你也是壞人，說你活該。”
“那我……”
“但你也會救了很多人。”沈清鳶說，“你的證詞會讓霍啟明坐牢，他就不能再傷害別人。你救了那些可能被他傷害的人，也救了你自己。”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長時間。
“沈清鳶，”傅雪微終於開口，“你為什麼幫我？我差點害死你。”
沈清鳶笑了：“因為你還有救。”
“什麼意思？”
“有些人壞到骨子裡，沒救了。”沈清鳶說，“但你不是。你做那些事的時候，你會害怕，會愧疚，會睡不著覺。這說明你的良心還在。”
“良心……”傅雪微喃喃重複這個詞。
“對，良心。”沈清鳶說，“只要良心還在，你就值得被救。”
傅雪微又哭了，但這次的哭聲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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