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館門口的風突然停了。沈清鳶站在臺階上，手裡還握著手機，螢幕上顧衍之的名字漸漸暗下去。沒有結束通話，只是把手機得更了一些，聲音得很低：“你確定？”
“確定。”顧衍之的聲音很沉，“監獄的訪客記錄，林月獄前一天，陸時晚去見過。時間是下午兩點到兩點西十分，西十分鐘。”
沈清鳶慢慢轉過頭，看向陸時晚。陸時晚站在原地，雙手自然垂在兩側，短髮被風吹了一縷，搭在額前。的表沒有任何變化，還是那種沉靜的、像一潭死水一樣的表。但沈清鳶注意到，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那不是心虛。那是張。
“時晚。”沈清鳶的聲音很平靜，“你去見過林月？”
陸時晚沉默了三秒。這三秒鐘裡，風又吹起來了，捲起地上的落葉，在兩人之間打轉。然後開口了，聲音一如既往地平穩：“去過。”
“為什麼？”
“因為我想知道到底想幹什麼。”陸時晚說，“你當時在忙霍啟明的案子，沒有力顧。但我知道不會善罷甘休，所以我主去找了。”
沈清鳶沒有說話，只是看著。
“我去見林月，不是為了背叛你。”陸時晚的語速很慢，像是每個字都經過仔細斟酌，“是為了試探。我想知道背後的人是誰，的資金從哪裡來，的下一步計劃是什麼。我跟談了西十分鐘，套出了不資訊。”
“比如？”
“比如翁正源。”陸時晚說，“比如要在監獄外面立公司的事。比如打算用威脅你。這些資訊，我都提前告訴你了。”
沈清鳶的手指在手機殼上輕輕敲擊。回憶了一下——確實，陸時晚在很早之前就提醒過林月的事。林月要立公司的事、翁正源和林月的關係、可能面臨的危險，陸時晚都說過。
“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你見過？”沈清鳶問。
“因為你會阻止我。”陸時晚說，“你會說太危險，你會說不要打草驚蛇，你會說讓我別管。但我不能不管。你忘了，前世你救過我，這輩子我的命是你的。我不能看著你被人算計，什麼都不做。”
沈清鳶沉默了。看著陸時晚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閃躲，沒有心虛，只有一種近乎固執的忠誠。
“我相信你。”沈清鳶終於說。
陸時晚的角了一下，像是想笑，但沒笑出來。
“但是。”沈清鳶的語氣一轉，“你以後不能再瞞著我做這種事。我們是搭檔，不是上下級。你知道的事，我必須知道。”
“好。”陸時晚說。
沈清鳶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對著話筒說：“顧衍之，你聽到了？”
“聽到了。”顧衍之的聲音裡帶著一釋然，“嚇死我了。我還以為……”
“以為什麼？”
“以為你要失去最信任的人了。”
沈清鳶笑了，那是今天第一次真正的笑：“我不會失去。也不會離開我。”
掛了電話，沈清鳶轉看向咖啡館。裡面一片狼藉，打翻的咖啡杯、倒在地上的椅子、地上還殘留著那把水果刀留下的白布痕跡。服務員正在收拾，一個穿制服的警察在詢問目擊者。
“走吧。”沈清鳶說，“這裡的事給警察。”
兩人上了車。陸時晚發引擎，車子駛出巷子，匯主路的車流。沈清鳶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腦子裡飛速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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