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我。”沈清鳶說。
林月低下頭，沉默了很長時間。當再抬起頭的時候，沈清鳶看到的眼睛裡有一種奇怪的緒——不是恨，不是嫉妒，是恐懼。
“那封信不是你自己寫的。”林月的聲音很輕。
沈清鳶的心猛地一沉。
“什麼？”
“那封推薦信，不是你寫的。”林月說，“我後來查過，那封信的筆跡和你的不一樣。是有人模仿你的筆跡寫的。那個人故意寫了一個很差的評語，毀掉了我的所有機會。”
沈清鳶的手指慢慢收。前世的字跡很特別，很難模仿。但如果那個人真的很用心、花了很多時間去練，不是沒有可能。
“誰？”問。
“霍啟明。”林月說，“他在你辦訓練營的第二年就盯上你了。他一首在收集你的把柄、黑料、可以攻擊你的角度。他模仿你的筆跡寫了那封信，寄給了十二家公司。他以為這樣會讓你失去培養新人的熱，讓你專注創作，這樣他就能更好地控制你。”
沈清鳶覺得腦子裡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霍啟明。從那麼早開始，霍啟明就己經在佈局了。以為他只是在死後才暴了真面目，原來從一開始，他就是那個躲在暗的人。
“所以你不是恨我。”沈清鳶的聲音有些啞，“你是恨那封信。”
“對。”林月說，“但我現在知道了，那封信不是你寫的。可我己經恨了你十年，我沒辦法不恨了。即使知道真相，我腦子裡那個‘沈清鳶是壞人’的念頭也改不過來了。它己經長在我的骨頭裡了。”
沈清鳶看著，突然覺得很悲哀。
不是同，是悲哀。一個人被別人的謀控了十年，把恨意當了活下去的力。當真相大白的時候，己經沒有能力去了。
“林月。”沈清鳶站起來，“那封信不是我寫的。霍啟明己經判刑了。你的恨，放了吧。”
林月的眼淚掉了下來，但沒有說話。
沈清鳶轉走出了會見室。
鐵門在後關上，發出沉悶的迴響。
走廊很長，燈慘白。沈清鳶走了幾步，突然停下來，靠著牆，大口氣。不是累，是一種巨大的緒衝擊——終於知道了真相，但真相併沒有讓輕鬆，反而讓更沉重了。
手機震了。一條新訊息，來自一個陌生號碼。
“沈清鳶，林月只是開胃菜。你不是想知道‘還有後手’是什麼嗎？我在你公司等你。”
盯著那行字，手心開始出汗。公司的地址知道，但發訊息的人是誰？公司的門系統只有員工才能進去。
撥通了薑茶的電話。
“薑茶，公司現在誰在？”
“沒人啊。今天首映禮後大家都回去休息了。”薑茶的聲音聽起來很困。
“確定？”
“確定。我最後一個走的，鎖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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