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一個人
穿過高大的城門, 喧囂聲並沒有減弱。
市集的賣取代了稅吏的呵斥，貨的味道瀰漫在街道。
“這邊走。”塔索茨低聲音，示意隊伍轉向一條相對僻靜的小巷。
這位經驗富的商人刻意避開了主幹道。
他們穿行在迷宮般的小巷中, 兩側是挨著的低矮石屋，牆壁被歲月和氣侵蝕的發黑，偶爾有衫襤褸的孩子從門裡窺探這些陌生人, 眼神麻木。
越往裡面走, 階級差距越發明顯。
轉過一個彎, 視線中可以看到遠山丘上執政府邸的白大理石柱被籠罩, 與之相隔不遠的，是平民搖搖墜的木板房。
“我們不去集市？”赫利克斯低聲問塔索茨。
塔索茨搖頭，“那裡太明顯了, 去碼頭區吧, 雖然簡陋但是安全。”
碼頭區位於城市最低窪的地帶，空氣裡滿是海水的鹹腥味，其中還混合著腐爛魚蝦和垃圾的惡臭。
這裡的房屋更加破敗，街道上積水橫流, 穿著破爛的勞工拖著疲憊的步伐與他們肩而過。
“老科林斯，這些房子比神山上某些神明的年紀還大。”塔索茨道。
他們在一棟歪斜的兩層木樓前停下。
招牌上的字跡已經模糊不清, 只能勉強辨認出漁人休憩幾個, 木牌被海風腐蝕得千瘡百孔, 彷彿一陣強風就能把它吹垮。
旅館老闆是個獨眼老人, 名利昂。
他與塔索茨簡短談幾句, 渾濁的獨眼在梅麗塔和卡俄利珀上停留片刻, 隨後沉默地點頭, 示意他們跟上。
店裡面暗溼, 幾個早來的客人在角落, 對他們投來漫不經心的一瞥，很快又沈浸在酒中。
“樓上五間房，臨街的。”利昂的聲音沙啞，“熱水額外收費，晚餐有魚湯和麵包。”
塔索茨練地遞過去銀幣，“安靜點的房間，我們眷需要休息。”
利昂接過錢，“放心吧，我這裡最安靜。”
等老闆走之後，梅麗塔迅速安排，“我和卡俄利珀住這間，你們住隔壁。”
“阿里斯托，麻煩你幫忙打盆水來，赫利克斯，檢查一下房屋結構。”
仔細檢查門窗，測試地板是否吱呀作響，又在視窗找到一個既不顯眼又能觀察街面的位置。
卡俄利珀坐在床沿，放鬆繃的神經，肩膀垮了下來。
低聲喃喃，語氣充滿不真實，“我們真的回來了……”
梅麗塔檢查完後走到邊，遞過水袋，“喝點水，我們只是過客，這次不一樣。”
卡俄利珀接過水袋，“我只是……沒想到這麼快就回到這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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