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司承的問話在寂靜的堂屋裡迴盪,夾雜著為人夫、為人父最樸素的擔憂。
“你有把握,絕對控制住它們嗎?在任何況下,都不會讓它們失控,傷害到無辜的人,尤其是你和汀汀嗎?”
這個問題首指核心,也給了江映雪一個明確的表態機會。
迎著他的目,沒有毫猶豫,聲音不高,卻異常清晰堅定:“有把握。”
這三個字像石子投深潭,激起他眼中細微的波瀾。
“它們悉我的氣息和指令,沒有我的允許,絕不會主攻擊人,尤其是對家人。” 頓了頓,補充道,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維護。
“而且我說過,它們認得汀汀,從沒有表現出任何攻擊,反而是汀汀好像對它們有種天然的親近。”
提起兒,季司承的眉頭蹙得更了,幾乎是口而出:“給這麼小的孩子玩蛇,總歸不太好……”
他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贊同。
“我知道。”江映雪耐心解釋道:“我有分寸的,而且,”
語氣放了些,帶著一無奈的笑意,“你也知道,小孩子的好奇心攔不住。與其讓因為未知而闖,不如讓在絕對安全的距離和我的看護下,慢慢知道那裡有什麼,反而更安全。”
“翠翠和瓷……它們真的很聽話,也從沒嚇到過汀汀,汀汀確實喜歡看它們。”
說的“喜歡看”,季司承是相信的。
兒確實經常盯著木棚看,甚至咯咯笑出聲,他以前只當是小孩的天真爛漫,現在看來,或許真的有些特別。
季司承再次陷了沉默。這次的沉默比之前更久,更沉。
燈的在他臉上跳躍,勾勒出他繃的下頜線條和抿的薄。
他握的手指鬆開,又握。
江映雪不再多言,只是靜靜等待著。
能覺到他態度的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夜似乎更深了,窗外的蟲鳴也稀疏了些。
終於,季司承長長地、彷彿用盡了全力氣般,吐出一口氣。
他抬起頭,眼神里那些審視和掙扎似乎淡去了不,取而代之的是釋然。
“你還有其他問題嗎?”江映雪知道這一關算是過了,又繼續問道。
季司承愣了一下。
什麼意思?
意思是還有其他事瞞著他嗎?
他是該有什麼問題嗎?
季司承仔細想了下,然後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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