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李文澤顯然不是那種會輕易被沉默擋退的人。
他的目裡帶著一種近乎固執的、自認為看穿真相的篤定。
“嫂子……”他的聲音得更低,臉上的笑容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擔憂,“你跟我說實話,是不是汀汀的病…其實嚴重的?”
“?”江映雪看著他。
看見他皺的眉頭,看見他眼底那份急切,看見他微微前傾的和攥的拳頭。
他的焦灼幾乎是眼可見的。
本來可以解釋。
但沒有。
只是垂下眼簾,沉默了幾秒。
那幾秒鐘的沉默,在李文澤看來,漫長如同一個世紀。
“嗯……沒事。”終於開口,聲音很輕,輕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樹葉,“己經看過了。”
李文澤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如果真的沒事,江映雪為什麼沉默幾秒才回答?
分明就是藉口!!
為了掩飾他們沒有照顧好孩子的失職。
為了掩飾的無能。
說己經看過了。
看什麼?
看醫生?
看的哪個醫生?
剛從司令部那邊出來,難道是請了司令的專屬醫生?
那得是多嚴重的病,才需要驚司令的保健醫生親自出診啊……
他腦子裡瞬間閃過無數個可怕的猜測:急肺炎?腦炎?還是別的什麼他不出名字,但在家屬院裡偶爾會聽人說起,一旦染上就凶多吉的嬰兒急症?
“嫂子!”他的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了,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近乎質問的急切,“那醫生怎麼說?孩子到底是什麼病?要不要?需不需要轉院……咱們部隊衛生院的條件,有些大病還是看不了的,要不首接去城裡的醫院吧!”
“我說了,己經看過了。”江映雪再次打斷他,語氣依然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終結意味,“我現在去衛生院弄點藥,然後就回家照顧孩子……你下午還有訓練吧?就不耽擱你了。”
他想說,上次他們就說去衛生院搞藥,要是能治好早就好了。
他們對汀汀真的不負責任啊!!!
李文澤想張口罵人,但知道自己份說出那些話不合適,只能住心中的不滿,努力掩飾臉上快掛不住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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