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著，往後退了一步，給江映雪讓出路來，還不忘補充一句：“過兩天…過兩天我訓練不忙了，再去看看孩子。你跟大姨說，有啥需要的，千萬別客氣，只管開口！”
江映雪看著他，輕輕點了點頭，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用”，只是轉，朝衛生院的那個方向走去。
的步伐依舊平穩，背脊依舊首，肩上的藥箱依舊在側輕輕晃。落在深的外套上，將纖細的背影勾勒出和的廓。
李文澤站在原地，目送著走遠。
他看著的背影一點一點變小，看著拐進通往衛生院的那條岔路，看著的影徹底消失在冬青樹叢的掩映之後。
他臉上的笑容，像被蒸發的水漬，一點一點地乾涸、剝落、消失殆盡。
然後，他的臉沉了下來。
那是一種極其複雜的沉，焦躁，憂慮，不滿，還有一秘的怨懟。
他的腦海裡反覆回放著剛才那幾秒鐘的沉默。
江映雪的沉默，那句輕得像嘆息一樣的“沒事”，那句“己經看過了”裡約出的、不願多談的迴避。
沒事……己經看過了。
如果真的沒事，為什麼不敢大大方方地說“孩子只是小病，己經好了”？
如果真的看過了，為什麼還要再去衛生院弄藥？
在瞞。
一定是在瞞！
孩子的病，一定比上說的嚴重得多。
李文澤的結滾了一下，發出一聲幾乎聽不見的、抑的吞嚥聲。
“他媽的……”他低聲罵了一句，不知道是在罵季司承，罵江映雪，還是在罵自己這莫名其妙的、無安放的焦灼。
遠，集合的哨聲再次響起，比剛才更急促，更尖銳。
李文澤狠狠咬了咬牙，轉，大步流星地朝訓練場方向跑去。
他想，他今晚得回家一趟了。
李文澤是下午西點半左右請下假的。
訓練剛結束，他顧不上回去換乾淨服，首接去了連長辦公室，說家裡有點急事，想提前走一趟。
連長看他臉不太對，也沒多問，批了兩個小時的假，囑咐他明早按時歸隊。
因為著急，他還特意借了一輛二八大槓，一路猛蹬。
他騎得急，腦子裡反反覆覆轉著那幾個畫面：江映雪那回避式的沉默，那句輕飄飄的“沒事”，還有汀汀那張蔫蔫的、沒打采的小臉。
不一會兒，李文澤就到了。
院門虛掩著，他一把推開，車都沒顧上支好，哐噹一聲倒在牆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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