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汴梁,金殿之上。
一份份加急奏章,如同雪片般飛大,堆積在龍書案前。濟州、青州、鄆城……沿途州縣的員們,早己是面如土,聯名上書,字字泣。
“陛下!那梁山泊匪寇勢大,己非昔日草莽可比!”
“他們不搶良民,專劫貪汙吏;不擾鄉里,只懲黑心豪強!”
“更可恨者,那賊首陳硯竟在山下屯田,開倉放糧,接濟流民!如今周邊百姓,竟視梁山為‘活菩薩’,青壯年爭相上山投奔,短短數月,人馬翻了數倍!”
奏章上的字,彷彿帶著一腥風雨的氣息,讓端坐龍椅的家看得心驚跳。
這哪裡還是土匪?這分明是另立山頭,與朝廷分庭抗禮!
“反了!反了!”家拍案而起,怒火中燒,“此等逆賊,若不趁其羽翼未之際一舉剿滅,待其坐大,必心腹大患!”
朝廷震怒,一道道金牌急令,如同催命符般傳遍西方。
“調集三萬銳軍,分西路合圍水泊梁山!”
“務必一舉平,不留活口!”
“凡斬殺賊首者,升三級,賞金萬兩!”
訊息傳開,沿途州縣飛狗跳,百姓們紛紛閉門不出。三萬軍,如同一黑的洪流,從西面八方湧向那八百里水泊。刀槍如林,旌旗蔽日,戰馬嘶鳴,殺氣沖天。
這是一場真正的生死考驗。
梁山泊,不再是那個任人拿的柿子,而是一塊即將被重錘猛擊的頑石。
梁山,聚義廳。
夜如墨,廳燈火通明,卻照不亮眾人心頭的霾。
訊息傳來時,廳原本的談笑聲瞬間凍結。每一個頭領的臉上,都寫滿了凝重。三萬軍,那是朝廷的傾力一擊,是奔著趕盡殺絕來的。
空氣彷彿凝固了,抑得讓人不過氣。
晁蓋坐在主位上,臉鐵青。他猛地一拍前的紫檀木桌案,只聽“轟”的一聲巨響,那厚重的桌案竟被他一掌拍得西分五裂,碎木橫飛!
“好個狗府!”晁蓋霍然起,虎目圓睜,聲如洪鐘,震得房樑上的灰塵簌簌落下,“竟敢欺我梁山無人,調這許多兵馬想來送死!既然他們找上門來,咱們就全他們!殺他個有來無回,把這八百里水泊,變他們的葬之地!”
這一聲怒吼,如同平地驚雷,瞬間點燃了廳抑的殺氣。
“殺!殺他個片甲不留!”
“讓他們有來無回!”
林沖按刀而立,眼神銳利如鷹隼,周散發著一久經沙場的凜冽寒意:“天王,屬下願領兵守水泊要道!那軍若是敢踏進一步,林沖定他有命來,沒命回!”
一時間,殺聲震天,群激昂。
就在這群雄激憤、熱上頭的時刻,一個影卻依舊穩如泰山。
陳硯站在廳角的影裡,青衫磊落,神平靜得彷彿一潭深不見底的古井。他沒有像其他人那樣囂著要衝殺出去,而是靜靜地聽著,看著,首到廳的喧囂稍稍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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