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這真的有用嗎？我覺得鍾醫生可不簡單，不一定會因為一個人就聽你的。」賀九芳覺得匪夷所思。
「都是男人，我心裡有數。」傅景琛的聲音帶上了一點不耐煩，「再說了，競標的事你也知道，爸和爺爺都不看好我，這次我要是拿不下來，以後更難翻。你就別心了。孟羚自己答應了，願意幫我。」
賀九芳掛了電話，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總覺得鍾非池那雙眼睛看的時候，底下藏著什麼看不的東西。
不放心，又坐電梯下樓，走到孟羚的辦公室門口，推門進去了。
孟羚正坐在辦公桌前翻一份檔案，抬頭看到，臉上那副煩躁的表還沒完全收起來。
「媽，又怎麼了？你不要跑到我辦公室來啊，別人看到了會安保的！」
賀九芳把門帶上了，站在門口看著：「我和景琛說過了。你也是的，你跟著他胡鬧什麼？這要是傳出去，你是要做對不起傅家的事啊！」
孟羚把檔案放下，靠在椅背上，看著，語氣變得認真起來：「媽，您自己的良心說話。傅景琛我做的事，對他有利，對我有什麼好？出事了是我名聲臭，功了是他拿專案。您說，我怎麼會是對不起傅家？我這是在幫他。」
賀九芳被這句話堵得說不出話。走到孟羚辦公桌對面坐下來，盯著看了好一會兒，忽然又低聲音問了一句：「那天，我和我表哥去鍾醫生家裡道謝，你當時是不是就在裡面？」
孟羚垂下眼，沒有正面回答，只是說：「我不知道，我可能出去買東西了。您去找親戚這件事，還是您自己告訴我的。」
說得模稜兩可，但語氣很自然。賀九芳自把這個解釋套進了自己的認知裡。
孟羚那天可能確實在瀾庭，但和吳威群上樓的時候，孟羚可能換了雙鞋出去買東西了，所以沒撞上。
事後，鍾非池或許抱著多一事不如一事的念頭，沒和孟羚說。
賀九芳沉默了好一會兒。看著孟羚，臉上的表變得很複雜，像是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過了很久，忽然低聲音問了一句：「事之後，你們是不是要離婚？到時候你都……你都這樣了，傅家還能要你嗎？」
孟羚看著，心裡冷笑了一聲。真想問一句，您自己也是人，您自己也在外面有一個家，您怎麼還有臉問我這種話？
但=只是用一種平靜到近乎殘忍的語氣回答：「我們確實也沒什麼。但傅景琛肯定也跟您說了，我是在幫他。真的到了離婚那一步，麻煩媽幫我們說說話，讓我們順利一點。」
賀九芳看著孟羚，忽然嘆了口氣。那一口氣裡有一瞬間的很微弱的同，像是同為人，忽然在這個被自己兒子推出去當棋子的年輕人上看到了一點什麼。
但很快那點東西就被更現實的算計蓋過去了，如果這件事真的了，得益的是傅景琛，兒子上了位，這個做媽的日子才會更好過。
「你最好是真的可以幫到忙。」賀九芳站起來，拎起包朝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又停了一下，心裡越想越煩。
心想決不能在孟羚上下班的時間再去瀾庭了，表哥家去一次兩次可以，總是去就太奇怪了。
這個兒子，想的什麼招啊，真的有用嗎？
要說，還不如趕讓孟羚給傅景琛生個孩子來得便捷，哪用得著這麼大費周章。
走出去之後，拿出手機給傅景琛發了一條訊息：【其他人拍到孟羚出軌的證據，以後讓那個人把事出來，這樣離婚的時候孟羚也沒理由拿你在外面玩人說事，分家產的時候我們佔上風。】
傅景琛很快回了：【早想到了，已經讓朋友的老婆去辦了。媽你別管了，放心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