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苒出門買菜的空檔,再回來時,家裡就多了一個人。
楚乘風可憐兮兮地趴在黎娜的床上,臉憔悴,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樣。
見羅苒進來,他有氣無力地抬了抬眼,聲音虛弱又帶著幾分委屈,
“羅娘,實在是打擾了......只是我母親因先前的事,把我徹底趕出了楚府,我上的鞭傷還沒痊癒,本沒法自己照顧自己......”
“往日里玩得要好的酒友,見我失勢,竟都避之不及,我實在無可去,只能來投奔你們了......”
楚乘風與楚燼雖是表兄弟,長相卻截然不同。
不同於楚燼的朗凌厲,他生得俊秀周正,形壯卻皮白皙。
如今上有傷,本就白皙的更顯蒼白,此時他趴在床上時,一雙圓溜溜的眼睛像了委屈的小狗,抬眼著們。
那如墨的長髮僅用一支白玉簪隨意挽著,幾縷碎髮垂在頰邊,愈發顯得脆弱可憐。
羅苒看著他這可憐見的副模樣,怎還能有什麼意見?
畢竟那日在楚府,楚乘風本可以揭穿黎娜的子份,那樣便能免鞭刑之苦。
可他卻咬著牙,生生扛下了所有責罰,半字未吐,始終護著黎娜。
於於理,都沒有理由將他趕走。
就這樣,楚乘風便在蒙院暫住了下來。
羅苒本想收拾一間客房,讓他安心養傷,可他卻整日打著行不便的旗號,不是喊著這裡疼,便是說著那裡不舒服,絞盡腦地想住進黎娜的房間。
黎娜被他磨得沒了脾氣,終究還是鬆了口,任由他去了。
自此,白日里黎娜出門去藥堂坐診,楚乘風便守在房間裡養傷。
實在無聊了,他就搬個小板凳,坐在前院的大樹下,陪著蒙院裡的孩們玩耍。
可孩子們玩鬧起來沒輕沒重,不就會到他背後的傷口,疼得他齜牙咧。
久而久之,他也不敢再跟孩子們瘋鬧,轉而搬著小板凳坐在蒙院門口。
像塊妻石一般,眼地盼著黎娜早點歸來。
可他萬萬沒想到,這日沒盼到早歸的黎娜,卻盼來了一行氣勢洶洶的人。
為首的是一個黑瘦男子,滿臉兇相,後跟著浩浩十幾號人,一進門便將不大的蒙院堵得嚴嚴實實。
羅苒一眼便看出這些人來者不善,生怕他們嚇到院裡的孩子,連忙招呼兩個幫襯的嬸子,帶著孩子們匆匆從側門離開了。
孩子們和嬸子走後,院中便只剩下羅苒一人。
而那個整日守在門口的“妻石”楚乘風,此刻卻不見蹤影。
好在如今朝廷政法森嚴,鮮發生恃強凌弱的事。
門口也圍攏了不圍觀的鄰里,羅苒雖心慌,但還不至於了陣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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