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先前你故意與暖暖好,又表異常……”蕭雲珩始終有些不解。
無論是林懷風還是林照野,都是心思縝之人,斷不會在一個孩子面前了馬腳。
林照野點點頭,看向外間的暖暖,眼神和了些:“是,實則在世子前來平州之前,我已發現了兄長的異常,也知世子既來了平州,定會查他。”
“暖縣主天真爛漫,我便想著,或許能過引起世子的注意。”
“自那日後,我便故意在面前顯出些許與‘林先生’不相符的表現,我知道,這孩子敏銳又善良,定會察覺。”
他嘆了口氣,目重回蕭雲珩臉上,鄭重道:“林懷風雖是我兄長,脈之親,但家國大義,遠勝私。”
“他叛國投敵,為虎作倀,殘害百姓,甚至對稚子下毒手,樁樁件件,天理難容。”
“林某雖一介布,江湖草莽,卻也不能眼睜睜看著他毀掉平州,危害燕國邊境,陷萬千黎民於戰火。”
“因此,林某願將所知一切和盤托出,助世子剷除此人,肅清佞。”
這番話說得斬釘截鐵,大義凜然。
蕭雲珩起,對著榻上的林照野深深拱手一揖:“林先生深明大義,忍辱負重,蕭某佩至極。”
“若無先生暗中示警,主出破綻,蕭某恐仍被那林懷風玩弄於掌之中,難以窺見真相全貌。”
林照野連忙擺手,牽傷口,疼得吸了口氣。
卻仍道:“世子折煞林某了,此乃林某應為之事。”
這時,他忽然瞧見暖暖正著門框,小腦袋探了進來。
他對暖暖招了招手:“暖暖,林伯伯一開始認識你,是想利用你的份,你會不會怪林伯伯?”
他看著暖暖清澈的眼睛,臉上掠過一慚愧。
暖暖聽了,小抿了抿,卻並沒有生氣,只是認真地看著他。
林照野手想去暖暖的小腦袋,卻又停在了半空中:“但林伯伯和暖暖相下來,發現暖暖是個特別好特別好的孩子。”
“你聰明、善良、有靈氣、會關心人,像個小太一樣,你對林伯伯好,也是真心實意的。”
“林伯伯也是真心喜歡暖暖,想和暖暖做朋友,之前瞞著你、利用你,是林伯伯不對。”
“暖暖,你還願意把林伯伯當你的林伯伯嗎?”
暖暖忽然展一笑,小心翼翼地抱了抱林照野沒有傷的手臂,小臉在他上蹭了蹭:“暖暖願意呀!”
“孃親說了,朋友呢,不能只看一開始是為什麼,要看後來是不是真心實意的。”
“林伯伯對暖暖很好,是真心對暖暖好的,那暖暖就還當林伯伯是林伯伯,壞蛋是壞蛋,暖暖分得清的。”
孩子純粹的話語,讓林照野眼眶瞬間溼潤了。
他終於出了那隻手,輕地了暖暖的頭髮。
良久,他哽咽道:“好好,謝謝暖暖,林伯伯一定做個配得上暖暖這份真心的好林伯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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