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順著廢棄加油站的頂棚滴落，砸在林棠腳邊的水窪裡，濺起一圈圈細小的漣漪。蹲在地上，手指快速在一張泛黃的地圖上劃過，指尖停在三個被紅圈標記的位置上。
“端了三個據點。”頭也不抬，聲音帶著跑了一整天后的沙啞，“剩下的五個，一個都不能留。”
蘇晚站在後，一邊擰乾溼的袖口，一邊把剛從追兵上下來的防水布鋪在地圖邊緣，防止雨水浸溼。“你確定這些據點都是暗影公會的？”問，語氣裡帶著一疲憊，但眼神銳利，“我剛才檢查了那幾個玩家的裝備，他們的通訊裡都有一段加頻段，和之前霧之谷那些詭異上的訊號源一致。”
“一致就對了。”林棠終於抬起頭，雨水順著的髮梢下，在下尖上懸了一瞬才落下，“他們不是巧合，是統一排程。有人在背後指揮所有追兵，把我們往陷阱裡趕。”
陳鐵扛著一把沾滿跡的大錘從外面衝進來，靴子踩得積水西濺。“後面那波玩家清理乾淨了，晶核全在這兒。”他把一包鼓鼓囊囊的晶核扔到地上，著氣，“不過有點奇怪，他們上除了暗影標記，還有個新紋——像一隻閉著眼的烏。”
“烏？”蘇晚立刻湊過去翻看，“等等……我在江城廢墟的檔案室見過這個符號！那是‘收割者’的代號，專門負責核心提取的執行隊。”
林棠眼神一凝，手指無意識地挲著腰間的匕首柄。“也就是說，他們己經準備好收割我的核心了。”頓了頓，忽然咧一笑，“那正好，省得我們一個個找上門去。”
小白從角落的紙箱裡探出腦袋，裡還叼著半條小魚乾，溼漉漉的白在上，看起來可憐。它“喵”了一聲，跳到林棠肩上，用腦袋蹭了蹭的臉頰，然後出爪子指了指地圖上最北邊的一個紅點。
“霧嶺哨站？”蘇晚眯起眼，“那是最後一個靠近安全區的據點。如果他們在那兒設伏，等我們靠近安全區，整個區域的人都會被仇恨波引過來。”
“所以我們不能靠近安全區。”林棠站起，把地圖卷好塞進揹包，“但我們可以在他們反應過來之前，先端了霧嶺哨站。”
陳鐵抹了把臉上的雨水，咧笑：“那就幹唄。反正跑了一路，殺了一路，也不差這一回。”
“別急。”蘇晚攔住他，“霧嶺哨站地形複雜，三面環山，只有一條窄道能進去。而且據遊戲資料，那裡原本是個‘午夜迴響’的詭異事件發點——晚上十二點整，所有進的人會聽到自己最恐懼的聲音，理智值瞬間歸零。”
“那我們就趕在十一點前打完。”林棠語氣平靜，“打完就撤，不給他們啟詭異規則的機會。”
小白突然豎起耳朵，尾炸開，嚨裡發出低沉的呼嚕聲。它猛地跳下林棠肩膀，衝到門口，對著雨幕齜牙。
“有東西來了。”蘇晚立刻釋放幻境，一層薄霧般的屏障在三人周圍升起，將他們的氣息徹底掩蓋。
幾秒後，雨中傳來沉重的腳步聲。不是喪那種拖沓的挪，也不是玩家整齊的步伐，而是一種緩慢、規律、帶著金屬的節奏。
“機械改造人？”陳鐵握大錘，繃。
林棠眯起眼，過雨簾看清了來者的廓——高近三米，全覆蓋黑裝甲，關節閃爍著幽藍的能量紋路，口嵌著一枚猩紅的核心，上面赫然刻著那隻閉眼的烏。
“收割者先鋒。”低聲說，“比普通玩家高十五級。”
“那你控不住。”蘇晚立刻接話，“超過十級上限了。”
“我知道。”林棠卻笑了，“但我可以換位。”
話音未落，形己如離弦之箭衝雨中。收割者猛地轉，機械臂抬起，能量炮口亮起刺目的紅。就在炮火即將發的瞬間，林棠發【弱無力】——雖然無法癱瘓對方，但異能波功干擾了它的鎖定系統。
接著，啟用【高階換位】。
下一秒，收割者原地消失，出現在百米外的山坡上，正撞上剛剛追來的另一支玩家小隊。雙方愣了一瞬，隨即發混戰。
林棠趁機折返，手中匕首準刺收割者留在原地的能量核心殘影——那是換位時留下的短暫實錨點。核心碎裂，一道資料流般的藍湧。
“升級了。”了口氣，等級從187跳到188，“再升十二級，我就滿級。”
“你瘋了！”蘇晚衝出來拽住胳膊，“用換位引怪互咬？萬一他們聯手怎麼辦？”
“不會。”林棠甩開的手，快步走向戰場，“收割者程式設定優先清除非組織目標，那些玩家對他們來說就是雜兵。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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