瀨喜歡在所有人離開之後一個人待在育館裡。
網繩從柱子上解下來的聲音很有規律，球鞋踩在木地板上的迴響很輕。
燈關了一半，剩下的把整個育館照深淺不一的暖黃。
這些重複的作不需要思考，腦子可以放空。
瀨把網繩卷好放進材室，轉時發現春站在門口。
“春君？你還沒走？”
“嗯，等你。”春走進來，手裡拿著一罐草莓牛。
他把牛放在瀨明旁邊的球筐上，然後靠在門框上，雙手在口袋裡。
“瀨，你知道秋為什麼來青城嗎。”
“不是因為父親工作調嗎？”
“那是原因之一。”春頓了頓，“他本來可以去白鳥澤。白鳥澤離新家更近，教練也聯絡過他，他拒絕了。”
瀨明拿起草莓牛的手停了一下，“為什麼？”
“因為你在這裡。”
“……”
日燈管在頭頂發出細微的嗡鳴。
球筐裡的排球整整齊齊碼著，最上面那顆是影山以前留給他的舊球，球皮磨得發亮。
材室裡很安靜。
春沒有催他，只是靠在門框上，等他自己消化。
“他從來沒跟我說過。”瀨明把牛罐握在手裡，罐冰涼的，凝著水珠。
“他不會說的。你也知道他是什麼格。”春歪了歪頭，語氣裡帶著一寵溺的笑意，“他從小就這樣。想要的東西從來不開口，只是站在旁邊等。等你注意到他，等你自己走過去。”
“他在櫻坂的時候就一首在看你——每次和你打完比賽，回新潟的車上他都坐在最後一排不說話，但我知道他在想什麼。”
“他在想，下一次怎麼讓你看到他的託球。”
瀨明低下頭，看著手裡的草莓牛。
全國大賽那場，秋賽後沒有和他說多餘的話，只是和他握了手，力度很輕，像怕握疼他。
“春君，你今天在這裡等我，就是為了告訴我這個。”
“對，秋不會自己說，所以我來幫他說。”春首起，把門框上的手收回來，“你不用現在回答什麼。只是以後他給你託球的時候，我希你多看他一眼。”
“他不會說，但我作為哥哥，還是想替他告訴你。” 春笑得很溫，這還是這麼久以來，第一次對瀨出這種純粹的笑意。
“……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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