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海蘭焦急萬分之際,正殿屏風後靜微,皇后富察琅嬅在一眾宮的簇擁下,緩緩走了出來。
海蘭見狀更是心急如焚,還是阿箬眼疾手快,輕輕推瞭如懿一把。
如懿這才猛然驚醒,慌慌張張地站起,了最後一個站起的人。
富察琅嬅抬眼掃過失態的如懿,眉頭微不可察地蹙起,眼底掠過一不悅,卻也沒當場發作,徑首走到主位上坐下。
眾人見狀,立刻齊齊屈膝跪地,聲音整齊恭敬:“臣妾/嬪妾給皇后娘娘請安,皇后娘娘萬福金安!”
富察琅嬅端坐在上,語氣平和卻帶著威嚴:“眾位妹妹都請起吧。”
“謝皇后娘娘。”眾人依言起,垂手站定,待皇后示意後,才紛紛落座。
富察琅嬅目緩緩掃過殿眾人,溫聲開口:“妹妹們剛進宮沒幾日,住可還住得習慣?飲食起居可還順心?”
儀貴人最先笑著應聲,語氣帶著幾分恭敬:“多謝皇后娘娘費心關懷,嬪妾住的景宮陳設周全,一切都好。”
高曦月也適時開口,語氣得:“臣妾還要特意謝過皇后娘娘,費心給鹹福宮鋪了地籠,這冬日天寒,嬪妾也能過得安穩,不必凍,著實念娘娘的恤。”
富察琅嬅聞言,臉上出淺淡笑意,語氣從容:“本宮為中宮皇后,照料好後宮諸位妹妹,本就是分之責,不必這般客氣。”
這日晨起請安,富察琅嬅便當眾丟擲了兩道懿旨,一時間滿殿嬪妃皆是神各異。
先是下令,讓宮裡所有皇子公主,盡數搬去擷芳殿集中居住,由專人統一照料管教。
接著,又皺著眉提起宮中用度,說近來國庫開支吃,後宮理應帶頭節儉。
當即裁撤了諸多份例,江南進貢的上等綾羅綢緞、珍稀貴重的金銀首飾,一概停發;嬪妃平日裡用的胭脂水,冬日取暖的炭火,全都減半分發,連帶著各宮的月例銀子,也首接砍了一半。
不是後宮嬪妃,就連皇子們的份例也沒放過。
富察琅嬅還特意說,要減阿哥邊的隨扈宮人,其名曰簡伺候,實則著摳搜。
話落之後,殿一片沉寂,沒人願意接話,誰都心裡清楚,這般減用度,往後日子必定難熬。
富察琅嬅見狀,目徑首落在了嫻妃如懿上,擺明了要拉出來墊背。
笑著點名,故作謙和地詢問如懿的看法,擺明了是要借的,說出“節儉乃是後宮德”這番話,好把這樁得罪人的事分攤出去,平息眾人的不滿。
如懿無奈,只能順著的話說了幾句節儉的道理,這下富察琅嬅順理章地拍了板,所有規矩就此定下,讓眾人各自回宮。
高曦月自始至終端坐在位,冷眼瞧著富察琅嬅在殿上故作賢淑、算計的模樣,心裡只覺可笑。
一旁的蘇綠筠卻是滿心焦急,私下裡愁得不行,永璋年紀尚小,連話都說不周全,如今要單獨搬去擷芳殿,這個做額孃的,怎能放心得下。
可皇后心意己決,一錘定音,眾人即便滿心不願,也只能躬領旨,各自散了。
高曦月回到鹹福宮,剛坐下歇息,便立刻吩咐邊的惢心:“惢心,你即刻去務府,多采買些紅羅炭回來。”
惢心連忙應聲:“是,奴婢這就去辦。”
一旁的星落滿臉疑,上前一步問道:“主兒,這時候天還沒轉冷,怎麼突然想著買炭火了?”
惢心便把方才長春宮請安時,皇后定下的種種節儉規矩,一五一十地說給了星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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