惢心滿臉詫異，忍不住問道：“主兒，難不西方的一夫一妻，還有別的說法？”
“自然是有的，”高曦月緩緩說道，“們子出嫁時帶的嫁妝，婚後盡數歸丈夫所有，即便日後和離，這些嫁妝也半分都帶不走。而且那些西方男子，在外養外室是常有的事，本無需家中正妻同意，妻子連過問的資格都沒有。”
星落聽得瞪大了眼睛：“竟有這般道理？當家主母都管不住嗎？”
“他們那裡的風氣便是如此，反倒覺得在外養人，是自己有本事、有魅力的表現。”
高曦月淡淡補充，“你們也別以為只有男子如此，那些西方子，私下裡也有這般行徑，風氣得很。”
惢心忍不住搖頭：“聽著實在是混不堪，哪有咱們這裡的規矩。”
“可不是嘛，”高曦月頷首，“也正因風氣如此，他們那裡髒病頻發，實在是不堪。”
星落眼珠一轉，湊上前小聲道：“主兒，那咱們把這些實悄悄傳出去？也好讓嫻嬪娘娘看清真相。”
惢心也跟著點頭：“若是傳出去，倒要看看嫻嬪娘娘往後還會不會嚮往西方的日子。”
高曦月卻擺了擺手，神淡然：“不必了。郎世寧本就不安好心，只挑著對自己有利的話說，刻意瞞實，哄得人心生幻想。咱們何必多此一舉，就讓嫻嬪活在自己的念想裡得了。”
可沒想，這番話輾轉還是傳到了皇上耳中。沒過多久，高曦月便被皇上召去了乾清宮伴駕。
殿靜謐，皇上看著停下彈琵琶的高曦月，開門見山便問：“朕聽說，你知曉西方夫妻間真正的規矩？”
高曦月神從容，屈膝微微俯，聲回道：“臣妾也是未出閣時，聽家裡來京城做生意的西方客商，和高家掌櫃閒聊時說的。當時掌櫃的覺得這事稀奇，便在給家父彙報時，當趣事隨口說了，臣妾恰巧聽了一耳朵。”
“那客商如今還能聯絡上嗎？”皇上追問道。
“回皇上，那客商早己經歸國了，這話也是他當年在酒桌上隨口提及的。”高曦月語氣平和，順勢又說道，“那些西方人實在算不上講究，連妻子的嫁妝都要盡數霸佔。”
皇上聞言，角勾起一抹不屑：“不過是些小門小戶的蠻夷之人，見識短淺，自然貪慕這些外之。”
高曦月見狀，話鋒輕輕一轉，又開口道：“不過臣妾倒是聽那客商提過，他們西方近來造出了新奇的織布機械，能又快又多地織出布匹，效率遠勝咱們的手工織布。”
這話果然勾起了皇上的興趣，他子微微前傾，眼神亮了幾分：“哦？竟有此事？”
“不如此，”高曦月繼續說道，“他們還造出了新式的槍械，聽聞能連續發，只是究竟是真是假，臣妾也未曾親眼見過，不敢妄下定論。”
皇上聞言，神沉了沉，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顯然是在思索此事。
片刻後，他便岔開了話題，轉而說起了高曦月素來喜的琵琶，又留一同用了晚膳，才讓人送回鹹福宮。
坐在回宮的轎輦上，晚風輕輕拂過面頰，高曦月著窗外沉沉夜，心裡暗自思忖。
今日特意提起西方的械與槍械，便是想借著這番話，讓皇上對西方諸國多幾分警惕，只是不知皇上能否聽進心裡，真正重視起來。
不過幾日，後宮裡便悄悄傳開了閒話，說皇上近來心緒煩悶，總召南府的樂伎到前彈琵琶解悶，還格外看中其中一個樂伎，這事沒半天就傳遍了後宮。
高曦月聽聞訊息，心裡瞬間便明白了，太后安的人，是要登場了。
這白蕊姬是太后特意挑出來、用來重獲宮權的棋子。
太后藉著烏拉那拉氏的由頭把人送到皇上邊，打的就是一手好算盤。
就等著白蕊姬在後宮挑事，得富察琅嬅出錯，好讓皇上厭棄皇后，順勢把後宮管理權到太后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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