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程西海欠裴家的錢。姐姐,你的前夫找上門來的那條狗,鏈子在我手裡。”
裴星野說這話的時候,上還是笑的。酒窩深深地陷著,虎牙出一小截白的弧度,配合著清晨和的,整個人看起來無害得像校園裡等人來上課的乖學生。
但溫唸的後背脊椎,沿著尾椎骨一節一節地泛起涼意。
他知道陸知行。他知道程西海。他知道那個電話。
這意味著,裴星野對的調查,遠比以為的要深得多。
盯著裴星野的眼睛看了五秒。那雙清澈的小鹿眼沒有躲閃,也沒有挑釁,就那樣首首地、坦地回著,彷彿他剛才說出的那些話不是報易中的致命籌碼,而是一個討好姐姐的小禮。
“你的誠意?”溫唸的聲音冷得像被霜凍過的刀刃,“還是你的鉤子?”
裴星野聞言,誇張地捂住了口,那隻手背上還帶著兩塊目驚心的煙疤。
“姐姐傷我的心了。”他的語氣委屈極了,“我就是不想讓姐姐被那種垃圾為難嘛。程西海這種人,什麼髒活都接,萬一他真給陸知行找到人了呢?”
溫念沒有接話。手拿起油箱蓋上的牛皮紙袋,拆開封口看了一眼。
裡面是一份打印出來的通話記錄截圖,時間、號碼、通話時長,全部標註得清清楚楚。旁邊附了一張手寫的便籤,字跡意外地工整漂亮。
便籤上只寫了一行字:“程西海,現居京市西郊水岸別墅區17號,獨居,兩條德牧。”
溫念將紙袋摺好,塞進手包裡。
“這份報,你想換什麼?”
裴星野的眼睛一下亮了起來。那種亮法很純粹,像個孩子看到了櫥窗裡心心念唸的玩。他從機車上跳下來,朝溫念走近了一步。
遊夜在五十二樓的視窗看到了這一幕,握住峨眉刺的手指驟然收。
但溫念沒有後退。站在原地,微微仰頭,用一種審視獵的冷漠目,迎接著裴星野的靠近。
清晨的日從側面打在兩人上,將溫念高的鼻樑和裴星野被風吹的栗碎髮同時勾勒出金的廓。兩人之間的距離短到不足一臂。
裴星野的呼吸打在溫唸的額頭上,帶著年特有的清淡氣息,和一約的皮革味道。
他微微彎下腰,讓自己的視線與溫念平齊。那雙小鹿眼裡的芒,從清澈變了某種更加深邃的、讓人無法移開目的東西。
“我不要錢。”他的聲音忽然變低了,低到像是從腔最深出來的呢喃,甜和危險的濃度各佔一半。
“我想要姐姐的電話號碼。”
溫念差點笑出聲。
差點。
忍住了。臉上維持著那種冷到極致的表,琥珀的瞳孔裡沒有一點波。
“你用一條價值幾十萬的報,換一個電話號碼?”
“值。”裴星野回答得毫不猶豫,連一秒的思考都沒有。
溫念看著他認真到近乎虔誠的神,心裡的判斷又調整了幾個百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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