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念沉默了幾秒。晨風從兩人之間穿過,吹起散在肩頭的波浪長髮。一縷髮拂過裴星野的手背,年的指尖不自覺地蜷了一下,像是被燙到了。
“你對我興趣。”溫念開口,語氣是陳述而非疑問。
“超級興趣。”裴星野用力點頭,像只在討食的金。
“為什麼?”
“因為姐姐是我見過的最好看的人。”
溫念嗤了一聲。
裴星野的笑容微微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認真的表。那種認真不像他這個年紀該有的,倒像是一個見慣了生死的老靈魂在過年輕的眼睛往外看。
“因為姐姐不怕我。”他的聲音輕下來,輕到溫念幾乎要湊近才能聽清,“所有人要麼想利用我,要麼想殺我,要麼怕我怕到發抖。但姐姐你不一樣。”
他抬起那隻帶著煙疤的手,手指在空氣中虛虛地描了一下溫念臉部的廓,沒有。
“你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條流浪狗。”
“你覺得我髒,覺得我煩,覺得我多餘。但你不怕我。”
裴星野的瞳孔在這一刻微微泛紅,那層暗紅不是殺意,而是一種比殺意更加複雜的、接近於的東西。
“姐姐,你知道一條從來沒被人正眼看過的狗,被人第一次正眼看到的時候,是什麼覺嗎?”
溫唸的心裡有什麼東西被輕輕撥了一下。極其微弱,像是一蛛被風吹斷。
但立刻將這微弱的波掐滅在了萌芽狀態。
,是最大的敵人。上輩子,就是因為而死。
溫念後退了半步,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從手包裡取出一張名片,上面只印著一個手機號碼,沒有名字。
“只准發簡訊。不許打電話。不許跟蹤。不許在樓下蹲守。”
將名片遞向裴星野。
“違反任何一條,號碼作廢。”
裴星野雙手接過那張小小的名片,作小心翼翼得像是在接一件稀世珍寶。他低頭看著上面那串數字,上咧開了一個極大極大的笑容。酒窩深不見底,虎牙亮得能反。
“姐姐放心!我超級聽話的!”
溫念轉往公寓大門走去,沒有回頭。
的手機在這時候震了一下。來電顯示是一個被標註為紅的號碼。
戎棘。
閻浮生的頭號金牌打手。
溫唸的腳步微微一頓,接起電話。
戎棘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獷低沉,沒有任何多餘的客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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