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朋友,未年管大人的事。斷了嗎?”
包廂裡的空氣在這一秒凝了固。
裴星野的笑容一點一點地收斂。不是消失,是變質。那種燦爛的弧度凝固在角,然後扭曲一種更加鷙的、讓人從尾椎骨開始發涼的形狀。
“你說什麼?”
楚頌之站起,撣了撣西裝上不存在的灰塵,語氣依舊春風和煦。
“我說,小孩子吃醋的樣子很可,但是大人談生意的時候,乖乖坐到一邊比較好。”
裴星野的右手向腰後。
另一把備用短刀被他了出來。刀比蝴蝶刀更短,但刀刃更厚,是一把適合近搏擊的格鬥刀。磨砂黑的刀柄被他攥在掌心,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沒有再廢話,整個人像一支離弦的箭,首接撲向楚頌之。
速度極快。
快到地上那個被釘住的槍手還沒來得及再發出一聲慘,裴星野己經越過了他的。
短刀的刀鋒在空氣中劃出一道銳利的破風聲,首奔楚頌之的咽。
楚頌之沒有躲。
他甚至沒有。
只是微微側了側頭,讓刀鋒從他的臉頰旁邊過。風將他鬢角的一縷碎髮吹起又落下。
刀尖堪堪停在了他頸脈上方不到半釐米的位置。
一道極細的線從楚頌之白皙的側滲了出來,像一紅的線被拉在了他矜貴的襯衫領口上方。
楚頌之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脖子上的傷口,用手帕的一角輕輕蘸了蘸,將沾的白手帕摺好,重新塞回兜。
作優雅得像是在理一滴不小心濺到領帶上的紅酒。
“刀工不錯。”楚頌之微笑著評價,“但下次記得磨磨刀,這個角度進去,撕裂傷比切割傷多,不太觀。”
裴星野的眼底徹底燒了一片暗紅的火海。
短刀在楚頌之的頭上又深了半毫米,新的珠從皮下沁了出來。
他轉頭看向溫念,聲音帶著哭腔,委屈到了極點,卻危險到了極點。
“姐姐,我只要你一句話。”
裴星野咬著,小鹿眼裡蓄滿了淚水,可握刀的手穩得像一臺機。
“我馬上割斷他的嚨。”
淚珠從他的眼角下來,沿著那個深深的酒窩淌下去,滴落在短刀的刀背上,和楚頌之的混在一起。
“選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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