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野,去,把他兩隻手剁下來給我看看。”
溫唸的聲音不高,甚至帶著一慵懶,像是在吩咐一個無關要的小事。
裴星野聽到這句話的瞬間,整個人的狀態發生了眼可見的變化。
瞳孔深那層翻湧的暗紅驟然定格,然後以一種詭異的速度向外擴散,蔓延過整個虹,將原本清澈如鹿的瞳徹底吞噬。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癲狂的、灼熱的興。
像一條被鎖了太久的獵犬,終於聽到了主人鬆開鐵鏈的聲音。
“好嘞,姐姐。”
他的聲音甜得發膩,尾音帶著上揚的笑意。
下一秒,裴星野的從椅子上彈出去。
他沒有走常規路線。翻倒的紫檀方桌橫在包廂中央,碎瓷和酒漬鋪了一地。裴星野的機車靴踩上桌面翻倒後朝上的桌底,腳尖借力一點,整個人騰空越過障礙,像一隻撲向獵的豹子。
栗的微卷碎髮在氣流中向後飛揚,腰間的重金屬鏈條發出急促的叮噹碎響。
槍手剛將新彈夾推槍膛,抬槍的作只完了一半。
裴星野己經到了他的面前。
蝴蝶刀從指間翻出的速度快到只剩一道銀的殘影。刀刃在暖黃的壁燈線下劃過一個準到近乎優雅的弧線,從槍手右手腕的側切,刀鋒沿著橈脈和尺脈之間的隙確地挑斷了控制手指的屈腱。
不是砍。是外科手級別的準。
槍手的右手瞬間失去了所有抓握能力,微型衝鋒槍從鬆開的手指間落,砸在地毯上發出沉悶的一聲。
“啊!”槍手終於發出了一聲慘。
裴星野沒給他第二聲的機會。機車靴猛然踩上槍手的面門,整個人的重碾在那張扭曲的臉上。後腦勺撞在地面,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
槍手的搐了一下,鼻樑的骨在靴底下發出細微的碎裂聲。
裴星野蹲下,一隻手按住槍手的左腕,蝴蝶刀的刀尖抵在掌心正中央。
“姐姐說剁兩隻手。”
他歪著頭,酒窩深陷,小虎牙在昏暗的線中泛著冷白的。
“可是首接剁太快了,姐姐看不過癮怎麼辦?”
刀尖扎了下去。
穿掌心的組織,釘下方的木質地板。槍手的像電一樣弓起,嚨裡發出一聲抑到極點的嘶吼。裴星野用刀柄當釘子,一掌拍在刀尾,將整把蝴蝶刀貫穿手掌深深沒地板。
槍手被釘在了原地,像一隻被製標本的昆蟲。
從掌心的傷口湧出來,順著刀刃的紋路蜿蜒而下,在淺的地毯上洇出一朵目驚心的深紅花。
裴星野站起,靴底在地毯上蹭了蹭,將濺到鞋面上的漬掉。
然後他轉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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