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6年2月22日,除夕夜,深夜11時30分。
西南邊境的夜空被零星的竹聲劃破,那是靠近邊境線的幾個村寨,按照傳統在除夕夜燃放竹驅邪。但在鷹巢指揮所聽來,這些聲響卻像是某種不安的徵兆。
冷清妍站在觀測窗前,手裡拿著一份剛剛譯出的電文。這是“樵夫”過特殊渠道傳來的急報,只有短短兩行:
“黑水高層震怒,己批准懲戒行。預計24小時啟。目標:鷹巢或同等價值目標。”
把電文遞給竹青:“通知所有前沿部隊,從現在起進最高警戒狀態。特別關注無人機和遠端火力可能覆蓋的區域。”
“無人機?”竹青接過電文,有些不解,“首長,以我們掌握的報,黑水國際在這個區域應該沒有?”
“以前沒有,不代表現在沒有。”冷清妍打斷他,“俘虜的那三名顧問,裝備清單裡發現了小型無人偵察機的零部件。雖然他們說是氣象觀測裝置,但我不信。”
走到地圖前,手指在幾個關鍵位置點了點:“通知防空部隊,在這些區域增設機防空哨。如果發現不明飛行,不必請示,首接擊落。”
“是!”
“還有,”冷清妍頓了頓,“給秦源分隊發加電報,讓他們在天亮前撤回來。連續作戰三天,需要休整。”
竹青記錄著命令,心中暗歎這位首長的心思縝。既要應對可能的報復,又要顧及戰士們的狀態。
命令傳達下去後,冷清妍重新站在地圖前。的目從虎牙嶺移向更遠的邊境線,腦海中快速推演著各種可能。
黑水國際這種私人軍事公司,最在乎的是聲譽和利益。一支銳小隊被俘,三名高階顧問落敵手,這對他們的聲譽是重大打擊。為了挽回面,也為了向A國證明自己的價值,他們肯定會採取報復行。
問題在於,他們會怎麼報復?
首接攻擊鷹巢指揮所?可能不大。指揮所建在山腹中,位置蔽,防嚴,強攻代價太大。
襲擊前沿哨位?有可能,但價值有限。
更可能的,是選擇某種既能展示實力、又能造心理震撼的方式。
冷清妍的目停在地圖上標註的“三號觀察哨”位置。那裡,剛剛上演了一齣敵深的戲碼。如果是黑水國際的指揮,會怎麼選?
“竹青,”突然開口,“通知三號觀察哨,立即撤離。撤到二號備用觀察點。”
“現在?”竹青看了看牆上的鐘,“馬上就到零點了,而且哨位剛剛?”
“正因為剛剛演了一齣戲,他們才最有可能為目標。”冷清妍語氣堅決,“告訴哨長,人員撤離,但留一套通訊裝置在那裡,保持正常訊號傳送。另外,在哨位周圍五十米範圍,佈設反步兵地雷。”
“明白!”
凌晨零點,除夕與春節替的時刻。
在距離三號觀察哨兩公里外的一山坳裡,秦源帶領的偵察分隊正在做最後整理。連續三天的潛伏和跟蹤,讓每個人都疲憊不堪,但撤退命令讓他們神一振。
“隊長,鷹巢急電。”通訊員把譯出的電文遞給秦源。
電文很簡短:“撤離路線改為B3,避開主路。可能有伏擊。”
秦源心中一凜。主路是最快捷的撤離路線,但也是最容易被預判的路線。鷹巢既然特意提醒,說明首長預判到了某種風險。
“改道。”他毫不猶豫地下令,“走B3線,保持無線電靜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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