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高遠下班回家。剛一進門,就被周曉琴拉進了臥室。
周曉琴端著一杯熱茶,高遠正坐在床邊解軍裝的扣子。把茶放在床頭櫃上,挨著他坐下,語氣裡帶著試探:
“老高,今天我們去梁家拜年的時候。你覺得怎麼樣?”
高遠手上的作頓了頓,側頭看一眼:“什麼怎麼樣?”
“就是梁家啊。”周曉琴往他邊湊了湊,“梁副師長那個家,你覺得怎麼樣?”
高遠繼續解釦子,語氣平淡:“普通人家,沒什麼特別的。黎老太太客氣,兩個幫忙的也周到。”
“那兩個孩子呢?”
“孩子?”高遠想了想,“可的,白白胖胖。怎麼了?”
周曉琴抿了抿,聲音得更低:“梁副師長不在,只有他和兩個幫忙的在家。兩個孩子倒是不錯,白白胖胖的。就是他那個媳婦,大半年不回來,連過年都不回。我打聽了一下,誰也說不清在幹什麼。”
高遠的眉頭皺了起來。他把下的軍裝掛在架上,轉過看著周曉琴:
“人家的工作,不便打聽,這是紀律。你打聽這些幹什麼?”
“我沒打聽,就是隨便問問。”周曉琴撇撇,手幫他把襯衫的扣子解開兩顆,“老高,我跟你說個事。”
“什麼事?”
周曉琴頓了頓,臉上出那種高遠悉的表,每次想說什麼重要的事時,都會先這樣鋪墊一下。
“咱們甜甜,看上樑子堯了。”
高遠的手停在半空中,整個人愣住了。
“你說什麼?”
“甜甜看上樑子堯了。”周曉琴重複了一遍,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今天去梁家,一路上都在說梁副師長長得帥,年輕有為。回來之後更是一首唸叨,說要是能嫁給這樣的人就好了。”
高遠沉默了幾秒,緩緩坐到床邊。
“曉琴,樑子堯結婚了。還有兩個孩子。”
“我知道。”周曉琴不以為然地擺擺手,“可他那個媳婦,大半年不回來,連過年都不回。誰知道在外面幹什麼?說不定?”
“說不定什麼?”高遠的聲音沉了下來。
周曉琴被他的語氣嚇了一跳,但還是著頭皮說下去:“說不定早就不想過了呢?老高,你想啊,一個人,把兩個孩子扔給老人,自己大半年不面,這正常嗎?”
高遠沒有說話。
周曉琴見他沒有反駁,膽子更大了些:“再說了,就算還想過,長期分居兩地,能好到哪去?樑子堯年輕輕就是副師長,以後前途不可限量。他爺爺是司令,爸爸是軍長,這樣好的家世,打著燈籠都難找。咱們甜甜要是能嫁進去?”
“夠了。”高遠打斷。
周曉琴一愣:“老高。”
“樑子堯是有婦之夫。”高遠站起,臉嚴肅,“軍婚法律保護,任何人都不能破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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