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6年5月10日,地中海某私人島嶼
古堡地下室裡,煤油燈的暈依舊昏黃,但這一次,那暈中出的不再是希,而是絕。
鄭國棟放下短波收音機的耳機,久久沒有。
山本一郎坐在對面,看著他沉默的背影,心裡湧起一不祥的預。
“鄭兄,怎麼了?”
鄭國棟轉過,山本一郎看到他的臉,心裡咯噔一下。
那張臉上,沒有了往日的鷙與算計,只剩下一種近乎麻木的疲憊,還有深不見底的絕。
“a國輸了。”鄭國棟開口,聲音沙啞得象砂紙生鏽的鐵,“八千人進攻,被夜鶯一萬兩千人包了餃子。死傷過半,剩下的全部投降。通坎將軍已經下令撤軍,所有裝備都被繳獲。”
山本一郎手中的書啪地掉在地上。
“八千人輸了?”
“輸了。輸得徹徹底底。”鄭國棟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我們給的兩千萬元,全打了水漂。那三個銳營,全軍覆沒。”
室裡陷死一般的沉寂。
良久,山本一郎突然暴怒地捶向桌子:“八嘎!那個通坎,不是說萬無一失嗎?不是說夜鶯只有兩千人嗎?怎麼冒出來一萬二?他怎麼指揮的?”
“不是他指揮的問題。”鄭國棟睜開眼,眼中佈滿,“是夜鶯。早就知道我們要進攻,早就在調兵。我們以為是將計就計,結果是將計就計中的將計就計。我們每一步,都在的算計裡。”
山本一郎頹然坐回椅子上,整個人象是被空了力氣。
“那……那我們怎麼辦?繼續等?還是?”
“等不了了。”鄭國棟站起,走到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圖前,手指點在a國的位置,“夜鶯這次贏了,接下來就會全力追捕我們。在a國肯定埋了釘子,說不定已經知道我們在哪裡了。”
山本一郎的臉變了:“你是說可能找到這個島?”
“不是可能,是遲早。”鄭國棟轉過,“山本,我們必須面對現實。我們輸了。輸給了那個比我們年輕幾十歲的人。不是普通的對手,是妖孽。”
山本一郎沉默了。
他想起那些年,他們在亞洲的輝煌。想起那些被他們控的政客、商人、將軍。想起那些為他們賣命的特工、殺手、間諜。
現在,那些都了過眼雲煙。
“那你的意思是?”他艱難地開口。
鄭國棟沉默了很久,終於說出那句他從未想過會說的話:
“我們徹底沉默吧。避其鋒芒。”
山本一郎猛地抬頭:“什麼?”
“避其鋒芒。”鄭國棟重複道,“切斷所有對外聯絡,停止一切活。讓所有人都以為我們死了,消失了,徹底從這個世界上蒸發了。”
“那我們什麼時候才能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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