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漸漸暗下來。
灰隼看了看天,收起大剪刀,拎起帆布包,慢悠悠地往大院門口走。
走到門口,他把工作證和介紹信給哨兵檢查。
“修剪完了?”哨兵問。
“今天修了東邊那幾棵,明天再修西邊的。”灰隼憨厚地笑了笑。
哨兵點點頭,放他出去。
灰隼走出大院,沿著街道走了一段,拐進一條小巷。確認沒有人跟蹤後,他加快腳步,消失在夜中。
晚上七點,報中心。
冷清妍還在那堆文件裡戰。竹青在旁邊幫忙分類,王教在一旁整理歸檔。桌上堆滿了文件,地上也摞了好幾摞。
門被推開。
灰隼走進來,上還穿著那舊工作服,臉上帶著疲憊。
“回來了?”冷清妍抬起頭,看著他。
灰隼點點頭,走到辦公桌前,接過竹青遞來的茶杯,一口氣喝了大半杯。
“怎麼樣?”冷清妍問。
灰隼放下杯子,了,開始彙報:
“首長,今天在大院裡蹲了一天。李明德家的況,基本上清楚了。”
他從兜裡掏出一個小本子,翻開念道:
“早上七點二十,李明德和警衛員出門,坐吉普車離開。去向不明,但據車牌判斷,應該是去了某機關大院方向。七點四十,他兒子騎車去機械廠上班。七點五十,他兒騎車去師範學院。八點十分,保姆出門買菜,九點多回來。上午十點左右,有個中年男人路過他家門口,往院子裡看了一眼,但沒有進去。十一點,李明德妻子出門,去大院門口取了一個小包袱,十一點半回來。中午一切正常。下午兩點,院子裡放收音機,樣板戲。三點,兒子下班回來。四點二十,兒回來。五點四十,李明德回來。之後沒有再出門。”
他合上小本子,看向冷清妍:
“表面上看起來,一切正常。正常的退休幹部生活,正常的家庭作息,沒有任何可疑的地方。”
冷清妍沉默了幾秒,問:
“那個十點路過的人,看清了嗎?”
灰隼搖搖頭:“隔著一段距離,沒看清臉。但看穿著打扮,應該是機關裡的幹部。五十來歲,穿著灰中山裝,走路姿勢很穩,象是當過兵的。”
冷清妍點點頭,又問:“李明德妻子的那個小包袱,知道是什麼嗎?”
灰隼道:“不知道。出了大院,在門口跟哨兵說了幾句話,然後從哨兵那裡接過一個包袱。哨兵給的,應該是有人送來的。但我不敢跟出去,怕暴。”
冷清妍站在窗前,目落在遠明明滅滅的燈火上,腦海中卻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轉過,看向竹青:
“李明德今年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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