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清妍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了進去。灰隼和竹青上了後座。
車子啟，駛出軍區大院，朝著邊防三團的方向開去。
出了軍區大院，路就變得顛簸起來。
邊疆的公路不同於地，大多是砂石路，車子開過去，揚起一路塵土。窗外是一無際的戈壁灘，偶爾能看到幾叢駱駝刺，在風沙中頑強地生長。
灰隼坐在後座，從包裡翻出那份邊防三團的檔案，翻到高遠那一頁，看了起來。
看了一會兒，他抬起頭，笑著對前排的王教說：
“老王，你看這個高遠。咱們的老人。”
王教握著方向盤，側頭看了一眼，也笑了：“還真是。他這事兒是我倆去理的。西北家屬院那一齣，鬧得大。”
灰隼點點頭：“是啊，周曉琴被遣返原籍，高甜甜被開除文工團，他從副司令降到副團長，發配邊疆。這才幾個月？”
王教道：“時間過得真快。”
灰隼又看了看檔案，忽然想到什麼：
“老王，你說他要是見到咱們，會不會認出來？”
王教笑了：“認出來就認出來唄。還能怎麼著？最多說咱們是閻王唄。這話你聽得還嗎？”
灰隼也笑了：“那倒也是。西北那邊，私下咱們閻王的多了去了。”
竹青在一旁聽著，忍不住：“你們倆還得意？”
灰隼笑道：“不是得意，是習慣了。幹咱們這行的，能讓有些人記恨，說明活兒幹得漂亮。”
冷清妍過後視鏡看了他們一眼，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沒有說話。
灰隼又翻了翻檔案，忽然正道：
“不過說真的，他們肯定知道咱們的份。咱們來邊疆這事兒，軍區那邊早就傳開了。高遠在邊防三團，肯定也聽說了。他只要稍微打聽一下，就知道來的是誰。”
王教點點頭：“肯定的。這種事瞞不住。”
冷清妍終於開口，聲音平靜：
“就是要讓他們知道。”
灰隼愣了一下：“首長的意思是？”
冷清妍道：“我們大張旗鼓地來，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上面來人了。有問題的人會張，會。了，就會出馬腳。”
竹青在一旁點頭：“首長說得對。我們現在就是要他們起來。”
灰隼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車子繼續在顛簸的路上行駛。窗外，戈壁灘一無際，偶爾能看到幾隻黃羊在遠奔跑。
竹青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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