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現在都是問號。但我們要做的,就是把問號變句號,或者嘆號。”
竹青問:“首長,今天怎麼安排?”
冷清妍看了看手錶,指標指向八點半。
抬起頭:
“竹青,你今天去幹休所。以軍區機關幹部的份,去問老幹部。先從那些隨和的、願意聊天的開始。重點接劉長河,但不要急,先認認人。”
竹青點頭:“明白。”
“灰隼,你今天繼續盯幹休所。白天看正常況,晚上看異常況。那個晚上出門的人,今天如果還出去,想辦法看看他是誰,去了哪兒,見了誰。”
灰隼道:“是。”
“王教,你今天去機關樓。重點盯馬建國,看看他跟什麼人接,有沒有什麼異常。另外,那個姓周的參謀,他老婆的事,想辦法打聽清楚。”
王教點頭:“明白。”
冷清妍看著三人,最後道:
“記住,不要急。我們現在只是況,不是收網。讓那些人以為,一切正常。等他們把狐狸尾出來,我們再手。”
三人同時站起,敬禮:“是!”
冷清妍走到窗前,看著外面。
灑滿了整個軍區大院。遠的幹休所方向,那片安靜的院落裡,二十三個離休老幹部,有的可能正在吃早飯,有的可能正在院子裡散步,有的可能正在看著報紙,想著心事。
但知道,表面越平靜的地方,底下可能藏得越深。
“都去吧。”轉過,“記住,今天只是底。不要急,不要,讓該的人起來。”
三人同時點頭,各自離開。
竹青第一個出門。
他回到招待所房間,換了一服,藏青的中山裝,黑布鞋,口口袋裡彆著一支鋼筆,手裡拎著一個黑的公文包。這是標準的機關幹部打扮,既不顯眼,也不寒酸。
他對著鏡子看了看,確認沒有問題,才下樓往幹休所方向走去。
從辦公樓到幹休所,步行不過七八分鐘。竹青走得不快不慢,一邊走一邊觀察著周圍的環境,這條路他昨天己經走過一遍,但今天的心不一樣。昨天是踩點,今天是進場。
幹休所的大門是那種普通的鐵柵欄門,刷著深綠的漆,門衛室裡坐著一個五十來歲的老兵,穿著一舊軍裝,正端著搪瓷缸子喝茶。看到有人走過來,他放下缸子,探出子。
“同志,找誰?”
竹青笑著走上前,從公文包裡掏出一張紙,那是政治部開的介紹信,上面蓋著鮮紅的印章。
“我是軍區政治部的,姓周。按照上級要求,下來走訪問一下老同志們,瞭解瞭解生活況,聽聽意見建議。”
門衛接過介紹信看了看,又打量了竹青幾眼,臉上出笑容:“哦,是政治部的同志啊,快請進請進。老同志們平時也盼著上面來人看看,跟他們聊聊天。”
竹青點點頭,邁步走進幹休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