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清妍走回桌前,拿起邊防團的檔案,翻了翻,然後遞給竹青:
“今晚把這三個團的幹部況過一遍,特別是團長、政委、副團長這幾個關鍵崗位。看看他們的履歷,有沒有什麼可疑的地方。”
竹青接過檔案:“是。”
冷清妍又看向灰隼和王教:
“你們兩個今晚早點休息。明天路上可能要跑一天,到了那邊還得工作。”
兩人同時點頭。
冷清妍看了看牆上的掛鐘,六點半。
“吃完飯,你們回去休息。我再看看這些材料。”
灰隼兩人知道的習慣,也不多勸,把飯盒收拾好,起告辭。
門關上,腳步聲漸漸遠去。
會議室裡重新安靜下來。
冷清妍回到辦公桌前,打開臺燈,拿起邊防團的檔案,一頁一頁翻看。
後傳來輕微的響。回過頭,看到竹青沒有離開,而是走到牆角那一摞檔案前,彎腰抱起了剩下的半沓邊防團檔案。
“你怎麼沒走?”冷清妍問。
竹青抱著檔案走過來,在會議桌旁坐下:“首長您都沒休息,我哪好意思走。再說了,明天要去邊防團,這些材料今晚不看一遍,我心裡不踏實。”
他把檔案放在桌上,從口袋裡掏出筆記本和鋼筆,翻開第一份,開始認真地看了起來。
冷清妍看了他一眼,角微微勾起一個不易察覺的弧度,沒有說什麼,繼續低頭看自己手裡的材料。
會議室裡只剩下翻紙的沙沙聲,和偶爾傳來的鋼筆劃過紙面的輕響。
窗外,夜漸深,邊疆的星空格外明亮。月過玻璃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清冷的。遠的營房裡,燈火一盞接一盞地熄滅,整個軍區大院漸漸沉夢鄉。
但三樓這間會議室的燈,還亮著。
冷清妍翻看著手裡的檔案,不時用筆在筆記本上記下什麼。邊防三團的幹部況,一個一個地過,團長陳紅兵,西十二歲,原籍山東,1960年調任邊疆,歷任排長、連長、營長,去年剛提拔為團長。履歷紮實,沒有異常。
政委韓向山,西十歲,原籍湖南,1952年伍,當過宣傳幹事、組織科長,三年前調任邊防三團政委。檔案上有一行小字備註:“該同志政治立場堅定,工作認真負責,多次到軍區表彰。”
冷清妍的目在這行字上停留了幾秒。這種評語,太標準了,標準得看不出任何個人特點。
繼續往下翻。
副團長張遠,三十歲,原籍河北,1964年伍,從戰士一步步幹上來,當過偵察連長、作訓長,去年提拔為副團長。
參謀長趙剛,三十六歲,原籍東北,1956年伍,軍校畢業,當過參謀、作戰長,去年調任參謀長。履歷裡有一段備註:“該同志軍事素質過,多次在軍區比武中獲獎。”
冷清妍把這些名字和關鍵資訊,記在筆記本上。
翻到一半的時候,抬起頭,看向會議桌那頭的竹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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