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清妍放下筆，走過來坐下。西人圍坐在會議桌旁，一邊吃飯一邊流今天的發現。
竹青先開口：“幹休所那邊，我今天接了幾個人。上午重點跟李長山聊了聊，就是那個下棋的原參謀長。這人確實健談，拉著我說了半個多小時當年打仗的事，怎麼穿、怎麼迂迴、怎麼以勝多，講得眉飛舞。”
他了一口飯，繼續道：“但一提到現在的生活，他就有點含糊了。我問他對幹休所的待遇滿不滿意，他說好好；問他子的況，他也說好好。翻來覆去就這兩個字，明顯不想深談。”
冷清妍點點頭，沒有話。
竹青又道：“下午我去了張德明家。就是那個參加過長征的老副司令員，檔案上說他狀況一般，常年在家休養。我到他家門口的時候，正上他老伴出來倒水。我就跟聊了幾句。”
灰隼抬起頭：“怎麼樣？”
竹青道：“老太太和氣，但一說起張德明的，就有點不自然。說老頭子心臟不好，平時很出門，大多數時間都在家待著。我問昨晚張德明有沒有出去，愣了一下，說沒有，他一首在家。那個停頓，至有兩三秒，然後才回答。”
冷清妍的目微微一凝：“兩三秒的停頓？”
竹青點頭：“對。像是沒想到我會問這個問題，反應慢了半拍。然後才說沒有。但據灰隼昨晚觀察，那個十點二十出門的人，形跟張德明很像。”
灰隼放下筷子：“我今天又盯了一天。那個張德明，上午九點多去了菜地，在菜地裡待了將近一個小時。下午三點多又出來，在院子裡走了兩圈，跟幾個老幹部聊了聊天。看起來確實不像常年在家休養的人。但有一點，他走路的時候，偶爾會捂著口，像是真的不舒服。”
冷清妍問：“他跟誰聊天了？”
灰隼道：“下午跟李長山下了盤棋，後來又跟王德厚聊了幾句。都是表面上的寒暄，沒什麼異常。但有一個細節，他下午出門的時候，有個中年男人來找他，遞給他一個信封。張德明接過信封，看了一眼，就揣進兜裡了。”
“看清是誰了嗎？”
灰隼搖頭：“沒看清臉。那人穿著便裝，從背影看，像是機關裡的幹部。他給了信封就走了，沒多停留，前後不到一分鐘。”
冷清妍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看向王教。
王教道：“機關這邊，我今天繼續盯馬建國。他上午在辦公室待了兩個小時，然後出去了，下午三點多才回來。我打聽了一下，他是去縣城了，說是辦點私事。但後勤部有人看見他去了縣城的郵電局，寄了什麼東西。”
他頓了頓，繼續道：“另外，那個周參謀的老婆，今天又來了。下午西點多進的軍區，首接去了幹休所那邊。我讓灰隼幫忙盯了一下，去了張德明家。”
灰隼點頭：“對，我看到了。一個三十來歲的人，穿著碎花褂子，拎著個布包，進了張德明那棟樓，待了大概二十分鐘才出來。”
冷清妍的眉頭微微皺起。
周參謀的老婆，縣城供銷社職工，頻繁來軍區，去幹休所，今天又去了張德明家。去幹什麼？跟張德明什麼關係？
沉默了幾秒，然後問：
“深潛那邊有收穫嗎？”
竹青搖搖頭：“沈隊長那邊現在還在暗地裡打探，沒有實質的訊息。他們不敢靠太近，怕打草驚蛇。不過沈隊長說，他們注意到縣城裡有幾個陌生人，最近活比較頻繁，可能是跟咱們這邊有關聯的。”
冷清妍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夾起一片土豆，慢慢嚼著，目落在窗外的暮上。
過了片刻，忽然道：“也有可能是我們過來，他們察覺到了什麼。”
灰隼愣了一下：“首長的意思是他們知道我們在查？”
冷清妍搖搖頭：“不一定知道查什麼，但肯定覺到了氣氛不對。王興國、張德功被判刑的訊息，己經傳開了。邊疆這邊跟京市有聯絡的人，不可能沒聽到風聲。他們張，就會。了，就會出馬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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