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練場上,士兵們正在練。口號聲此起彼伏,腳步聲鏗鏘有力,像擂鼓一樣,激盪在戈壁灘上。幾個連隊在跑圈,揚起的塵土在中飛舞;一隊士兵在練刺殺,槍刺在下閃著寒;還有人在練單槓,在槓上翻轉,像一隻靈活的燕子。
冷清妍帶著兩個孩子站在訓練場的邊緣,蹲下來,指著那些正在訓練計程車兵。“星辰、星宇,你們看,叔叔們在訓練。他們每天都要跑很多圈,要做很多俯臥撐,要練很多遍刺殺。只有這樣,才能保護好我們的國家。”
近的距離看訓練還是很不一樣的。星宇攥著小拳頭,興得小臉通紅。看到士兵們跑過,忍不住也跟著跑了幾步,裡喊著“一二一、一二一”,喊得七八糟,但氣勢十足。星辰安靜地站在媽媽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那些正在訓練的人。他的小手也在悄悄地比劃著,跟著那些士兵的作,一拳,一推,一舉一都學得有模有樣。冷清妍看著兩個孩子,角微微勾起。不是那種刻意的笑,是不經意的、從心底裡漫上來的笑。
楊師長正好從訓練場另一頭走過來。他穿著一作訓服,腰板得筆首。他是來檢查訓練的,剛跟幾個營長開完會,正準備去靶場看看。遠遠地,他就看到了訓練場邊上的冷清妍,還有邊那兩個一蹦一跳的小傢伙。他快步走過來,在冷清妍面前立正,抬手敬禮,作乾淨利落。
“冷首長!”他沒有想到會在這裡看到,眼底有一驚訝,但更多的是敬意。冷清妍回禮,作同樣標準,同樣乾淨。“楊師長。”
楊師長放下手,臉上出笑容,目落在兩個孩子上。星宇正舉著小拳頭比劃刺殺作,星辰安靜地站在旁邊,小手也在悄悄比劃著。楊師長看著這兩個白胖的小傢伙,越看越歡喜。“冷首長,您這是帶著孩子來訓練了?”冷清妍點了點頭。“在家裡待不住,非要來看訓練。帶他們來看看,長長見識。”楊師長笑著道:“虎父無犬子啊。梁副師長當年就是訓練尖子,這兩個孩子,一看就是當兵的料。尤其是這個小傢伙,”他指著星宇,“這小拳頭揮得有模有樣的。長大了,肯定比他爸爸還厲害。”
星宇聽到有人誇他,起小脯,握著小拳頭,衝楊師長比劃了一下,裡還“哈”了一聲,惹得楊師長哈哈大笑。冷清妍看著星宇,沒有說話。的目很平靜,但眼底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不是驕傲,不是欣,是一種更復雜的、被住的緒。
楊師長又聊了幾句,然後告辭離開。
樑子堯從辦公樓裡出來,手裡拿著一個軍用水壺,綠的,上面印著五角星。他剛從辦公室出來,準備去訓練場看看,遠遠地就看到了那三個悉的影。他加快腳步,走到他們面前,蹲下來,把水壺遞給星宇。“來,喝水。跑了一汗。”星宇接過水壺,雙手抱著,仰頭咕咚咕咚喝了好幾口。他放下水壺,抹了抹,滿臉興地對樑子堯說,聲音又亮又脆:“爸爸!媽媽帶我們來看訓練了!我以後也要當兵!我也要跑步!也要喊口號!”
樑子堯笑著了星宇的頭,又把水壺遞給星辰。星辰接過去,小口小口地喝著,喝著喝著眼角就不自覺地往訓練場上瞟。樑子堯看著這一幕,笑得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了。“好好看,好好學,等你們長大了,爸爸教你。”
他頓了頓,抬起頭,看著冷清妍。“要不要去辦公室坐坐?星辰和星宇還沒去過我的辦公室呢。”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試探,又像是在邀請。
兩個孩子的眼睛同時亮了起來。星宇扔下水壺,抱著樑子堯的,仰著頭,眼睛亮晶晶的,像兩顆黑葡萄。“爸爸的辦公室?我要去!我要去!”星辰沒有說話,但他的眼睛也亮了,仰著頭看著冷清妍,小臉上滿是期待,拉著的角輕輕拽了拽。
冷清妍看著兩個孩子那亮晶晶的眼睛,角微微勾起。“去吧。”星宇歡呼一聲,撒就往辦公樓跑,跑了兩步又停下來,發現媽媽沒有跟上來,又跑回來,拉住冷清妍的手。“媽媽一起去!”
一家西口朝辦公樓走去。樑子堯走在前面,冷清妍牽著兩個孩子走在後面。星宇一路上蹦蹦跳跳,好奇地看著兩邊的宣傳欄和黑板報,辰牽著媽媽的手,走著走著就會不自覺地抬頭看媽媽的側臉,好像在確認媽媽還在。冷清妍覺到了那道目,低下頭,衝他笑了笑。星辰也笑了,把的手攥得更了一些。
辦公樓裡的參謀幹事們看到梁副師長帶著一家人走進來,都愣住了。那個年輕的人,穿著一沒有任何標識的軍裝,短髮齊耳,面容清冷。兩個孩子,一左一右,像兩個小跟屁蟲。樑子堯臉上帶著笑,那種笑他們從來沒見過。不是客氣,不是禮貌,是從心底裡漫上來的、都不住的歡喜。他們連忙讓開路,立正敬禮。樑子堯點點頭,帶著一家人走上樓梯,腳步聲在走廊裡迴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