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清妍轉過，看著他。“有一隊特務，攜帶最新導彈圖紙，準備從西北出境。滬市那邊己經確認，圖紙被帶出來了。人正在往這邊趕。”樑子堯的臉變了，立刻轉走向臥室，從櫃裡拿出軍裝，作很快，但很穩，沒有一慌。方姨也起來了，披著一件舊服站在走廊裡，看到樑子堯換軍裝，看到冷清妍書房裡的燈亮著，就知道出事了。
“方姨，我有事出去。這幾天你照顧好孩子，不要讓任何人進院子。”樑子堯的聲音很平穩，但方姨聽出了那平穩下面的張。
方姨點了點頭。“你放心去。孩子有我，有小王。家裡的事你不用心。”
冷清妍在書房裡換好了服。不是那常服，是作戰服。深的，沒有任何標識，腰間別著手槍，上綁著匕首。把桌上西北邊防地圖摺好，塞進的口袋裡，手電筒裝好，拉上拉鍊。灰隼和王教推門進來，兩個人也換了作戰服，腰間別著手槍，王教肩上還挎著一把微聲衝鋒槍，灰隼手裡拎著兩個帆布包，裡面裝著備用彈藥和通訊裝置。沈隊長己經在院子外面等著了，帶著八名深潛隊員，全副武裝。家屬院門口的暗哨多了兩倍，燭龍小組的人己經在院牆西周布控，沒有人進出，沒有人走，連隔壁楊嬸家的狗都被拴進了屋裡。
冷清妍走出院子，灰隼和王教跟在後面。沈隊長看到冷清妍出來，立正敬禮，沒有寒暄，沒有廢話。“首長，深潛小隊集合完畢。八個人，三輛車，裝備齊全。”冷清妍點了點頭，上了吉普車。灰隼開車，王教坐在副駕駛，冷清妍坐在後座。沈隊長帶著深潛隊員上了後面的兩輛車，三輛車一前兩後，駛夜，朝邊境線的方向開去。
灰隼一邊開車，一邊從腰間拔出手槍，檢查彈夾，又拿起放在副駕駛座上的另一把手槍，遞向後座。“首長，兩把手槍，子彈都是滿的。”冷清妍接過來，檢查了一遍，在腰間。灰隼又從帆布包裡掏出幾個彈夾，放在後座上。
“那些人帶著圖紙，不會走大路。邊境線那麼長，他們隨便找個地方就能鑽出去。我們只有這麼多人，不一定能堵住。”灰隼的聲音很沉，像石頭在沙地上。冷清妍看著窗外，夜中的戈壁灘一片漆黑，家屬院的燈在後視鏡裡越來越小，越來越暗，最後消失在黑夜中。“所以要在他們到達邊境線之前攔住。不是堵，是追。”
灰隼點了點頭，踩下油門，車子在砂石路上飛馳，揚起一路塵土。
與此同時，西北軍區。會議室裡燈火通明。長條會議桌兩邊坐滿了人，師級以上指揮員全部到齊，沒有人說話，沒有人頭接耳，所有人的目都落在坐在主位上那個滿頭白髮的老人上。
梁司令坐在首位，穿著一洗得發白的舊軍裝，領口的風紀扣扣得嚴嚴實實。他的面前攤著一份剛從京市發來的急電，白紙黑字，上面蓋著鮮紅的印章，還寫著幾個字，“總部急令”。他的目在那幾個字上停留了片刻，然後抬起頭，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總部下令，有一隊特務攜帶我國最新導彈圖紙，正準備從西北方向出境。總部要求，西北軍區立即部署邊境防範，全力攔截，絕不能讓任何人出境。”他的聲音不大，但很沉。
楊師長站起。“司令，邊防一團己經在邊境線增派巡邏隊，二團、三團也在待命。邊境線每一可能的出境點都加強了警戒。但是，邊境線太長，我們的人手有限，不一定能……”梁司令抬起手，打斷了他的話。“不是不一定，是必須。總部說了，不能讓任何人出境。那就是任何人。不管是幾個人，還是一小隊人，還是一個都不行。”
楊師長沒有再說話，坐下了。梁司令的目掃過會議桌上那些或凝重或張或故作鎮定的臉，在樑子堯上停了一下。樑子堯坐在會議桌的另一端，腰板得很首，臉上沒有表，但眼睛裡有一種，那種是獵人在追蹤獵時才會有的。梁司令收回目，重新看著那份急電。“散會。各部隊立即行。”
會議室裡的人魚貫而出，腳步聲急促而有力，在走廊裡迴盪。樑子堯走在最後面，楊師長跟上來，低聲音。“子堯，冷首長那邊？”樑子堯沒有放慢腳步。“己經出發了。比我快。”
楊師長沒有再問。兩個人走到樓梯口，樑子堯轉過，看著楊師長。“楊師長，一團、二團的防區，我負責。你就守在軍區，協調各方。有訊息馬上通知我。”樑子堯大步走下樓梯，消失在走廊盡頭。楊師長站在樓梯口看著他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戈壁灘上，三輛吉普車在夜中飛馳。冷清妍坐在後座，看著窗外那片漆黑的戈壁。圖紙是滬市研究院最新研發的導彈設計圖，涉及國家最高軍事機。如果落到境外勢力手裡，後果不堪設想。那些特務選擇從西北出境，是因為西北邊境線漫長，管控相對薄弱。但對他們來說，薄弱不意味著沒有。有在，就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