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兒，我不行了，太困了。”許方明趴在臂彎間，看起來似乎真的很困，“我先睡一步，有事call我。”
許方明今天看起來神狀態不太好，幹什麼都沒力。
桑言怕吵到許方明，比了個“ok”手勢。
他安安靜靜坐在角落裡寫卷子，有時看到難題，落筆的作慢慢放緩。沒多久，他似是覺得有點熱，便將秋季校服拉鍊往下拉，出裡面的藍白條紋搭。
大約十分鐘過去，桑言也覺得有點困了，他慢吞吞打了個哈欠，正要和朋友一起睡午覺，突然覺得有哪裡不太對勁。
彷彿有一道視線在暗中窺探他，讓他拉響警報，目警惕環顧四周，大家都在各做各的，沒人注意他這個小角落。
是他多想了嗎？
桑言慢吞吞了臉，睡覺前，先看了眼手機時間。
一條簡訊恰好彈進視野。
——看窗外。
這是一個陌生號碼，但桑言就是能確定，對方是誰。
來不及解鎖手機螢幕，他先一步看向窗外，隔著一個花壇，裴亦站在一顆桂花樹下，對他笑了笑。
裴亦：桑言，是你嗎？
桑言：是我??
裴亦：方便出來一下嗎？我有東西想給你。
桑言低頭看著這條簡訊，暈乎乎點頭，也不知道怎麼想的，把自己的書包一起帶了出去。
他出來時，午休校園正在播放歌曲，來往行人很。他們躲在一個小亭子裡，除了彼此無人注意。
“買了點糕點，夾沙糕、白桃烏龍米糕……適合餐後吃。”裴亦將袋子拆開，取出一個個保溫盒，“還是熱的，口比較好。”
桑言驚訝地睜圓眼睛，裴亦怎麼知道他喜歡吃糯Q彈的糕點？
眼前的夾沙糕厚得像一塊板磚，糯薄的糯米皮中包裹綿細膩的豆沙餡料，一口下去口彈牙香甜，甜而不膩。
桑言幸福地眯起眼睛。
咀嚼完畢，他才想起應該道謝，可剛一偏頭、撞上裴亦毫無阻礙的目，他又將所有言語忘在腦後。
“學長，你也吃。”桑言被看得心虛，於是起一塊糕點，送到裴亦眼前。
桑言本意是讓裴亦接過，但裴亦愣了愣，似乎會錯了意。他先說了一聲“好”，隨後單手撐在椅面，微微傾靠近，就著桑言的手，咬了一口夾沙糕。
全程，裴亦的視線始終不離桑言的面龐。
桑言面龐瞬間紅，他咻的一下站起，驚慌失措要跑，可亭子就這麼點大，他能跑到哪裡去？
裴亦了手，他應激般拍開裴亦的手，指甲不小心在裴亦手背上抓了一下。
桑言呆呆愣愣低頭看著裴亦手背上的指甲痕：“學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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