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亦總算鬆了口氣。
他居然和桑言談了，這是隻有夢中才會發生的事，竟當真為現實。
桑言糾結片刻，還是小聲請求：“那下次可以買一點嗎？我覺有點多。”
他吃了好久，才勉強吃完三塊糕點。一想到等會還有兩杯茶等待解決，胃部力很大。
“吃不完的話，可以留著課間吃，或者剩下來，我幫你解決。”裴亦溫聲道，“我買的不多，只是你剛吃完午飯，肚子沒有餘量而已。”
他幫忙上吸管，遞來一杯茶，“這是新上的黃油栗子口味，不知道你會不會喜歡。”
桑言雙手接過茶，低聲道謝，慢吞吞咬住吸管，不忘用眼尾餘瞄裴亦。
裴亦給他、他朋友都買了茶，怎麼忘了給自己買呢？
現在裴亦手中空空的，專注盯著他喝茶……他微抿，長而濃的睫垂落下來，薄紅耳尖輕輕抖，難為到了極點。
“學長，你要玩遊戲機嗎？”桑言想了想，從書包裡取出遊戲機，“裡面有很多遊戲，也有我常玩的種田經營類小遊戲……這是我很喜歡的一款。”
“我不怎麼玩遊戲，可能不會玩。”裴亦虛心請教，“你可以教教我嗎？”
“當然可以。”
亭子周圍的綠植隨風搖擺，裴亦調整了一下位置，擋住風吹過來的方向。桑言恰好坐在角落、不風的位置，寒風沒有落在他上，唯有額前劉海被吹起些許飄揚的弧度。
桑言認真控制遊戲機上的小人，播種、收割，據訂單任務完一個個商品製作，最後提訂單。栽種的蘋果樹已然結果，一顆果實掉落，他順手按下按鈕，將蘋果收進包裹，連不起眼的小細節都沒有錯過。
“大概就是這樣，不難的。”桑言又說，“如果覺得做任務麻煩，也可以去看海。坐在椰子樹的沙灘椅上，可以聽見真的海浪聲音。”
“我很喜歡在海邊坐著，什麼都不做，只是發呆。”
好像他也跟著遊戲中的小人，一起沉浸在虛擬世界中，著眼前真實的海。
在喜歡的遊戲上，沉默安靜的桑言罕見的話多，眉眼和緩和，暈著淡淡笑意。
“這樣啊，我大概明白了。”裴亦說，“聽起來很有趣，我回去也會下載。”
“到時候我們可以一起玩嗎？”
桑言眼睛一亮：“當然可以！”
這是個很小眾的遊戲，他基本沒有聽見其他人提起。
有了裴亦的投餵、還有遊戲作為緩衝，桑言逐漸沒那麼張，他發現裴亦脾氣真的很好，也極好相。
他先前的警惕與擔憂，無非是自己給自己設下心理暗示，自己嚇自己罷了。
他們一起玩了會遊戲，見裴亦逐漸上手，桑言便讓裴亦自己作，他在旁邊指揮。等裴亦練遊戲規則，他便心滿意足地收回目，順手從書包裡取出卷子。
桑言卷子還沒寫完呢。
只是本該沉浸在遊戲中的裴亦，居然還分心看他。
“你怎麼盯著我看？”桑言小小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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