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煜應該是提前打過招呼，老師家的屋門是敞著的，一走進去，油香便撲面而來，一位老婦繫著圍從窗戶邊轉過來，一見到來人，就出笑容，“你們來了？”
周煜連忙走過去，強地將扶到一旁低矮的沙發前坐下，“不是說不留下吃飯嗎？”
婦人笑得慈祥，“不打……今天上很有力氣……”
蕭逸可是走近才聽出的氣虛，似乎全部氣力都需要攢來說話，字與字之間夾雜著費力的換氣聲，蕭逸可暗忖此人應當不比李士大多，但看起來似乎比李士老了二十多歲。
婦人的目自然落到蕭逸可上，笑容親切，“你是小煜說的那位朋友？”
蕭逸可把禮品提到沙發旁邊，問候：“趙老師，您好。”
趙士虛弱地倚到沙發上，臉上卻洋溢著幸福的笑容，“好，好……小煜難得帶朋友來，只是家裡髒……沒地方落腳。”
蕭逸可笑著搖搖頭，很坦然地坐到趙士對面，前傾，姿態卻不全然是小輩的模樣，“趙老師現在是找陳大夫看病嗎？”
趙士點頭，“是……是……”
“陳大夫是我好友，有什麼需求不方便提，可以直接跟我說。”
炒菜已經換周煜，盡在咫尺的廳發出刺啦一聲油煎的聲響，由於沒有油煙機，氣味很濃郁地盈了過來。
趙士很瘦小，很虛弱，陪蕭逸可說一會兒話，思緒就有點勉強，蕭逸可不再勞說話，轉而看起周圍的陳設。
老舊的房間乏善可陳，除了幾張必要的傢俱，就是擱在木頭桌上的兩幅相框。
相框裡有兩個不同年齡的趙士，一位年輕，丈夫和兒簇擁著，笑容幸福，一位看著也就四十五十歲，兒亭亭玉立，摟著趙士的姿勢十分親。
蕭逸可看著那兩個並在一的相框，轉頭對趙士道：“周煜現在發展的很好，他主持了一個專案，尚在起步，每天就有不小的進項，這對於一個學生而言，已經是相當驚人了。”
提到學生優秀，趙士不免出笑容，扭頭看向周煜，慨，“小煜……從來就是個好孩子。”
這話不免引起蕭逸可的共鳴，他微微一笑，“趙老師，您下一次複診是什麼時候？”
周煜將一盤冒著油香的炸丸子放到趙士面前，接話道：“兩個星期後，可哥有什麼安排嗎？”
“我可以請半天假，送你們去。”
趙士連忙道：“不、不用……每次麻煩小煜，我就已經夠過意不去了……怎麼好再麻煩你？”
蕭逸可抬眸，與周煜相視一笑，周煜拾了一雙筷子塞進趙士手中，“老師，您就隨他安排吧。”
與周煜來前，蕭逸可與他商量過，要不要把兩人的關係告訴老師。在考慮到趙士孱弱的後，周煜決定先不告訴。只是兩人的眼神、語氣、氛圍瞞不了人，婦人渾濁的眼睛從兩人上茫然掃過，似乎想說點什麼，又不知如何開口。
周煜回，將鍋中熱好的饅頭端出擺在茶几上，然後從門後提出一個塑膠水桶，出去了。
蕭逸可便再次溫和地看向面前這位過分蒼老的婦。
趙士力真的難濟，陪著坐了這麼一會兒，就已經虛地依靠到沙發上，蕭逸可只和聊了兩句，便找了個理由出來，留一人在屋裡休息。
踱步來到屋外走廊。
走廊狹窄低矮，沒有窗戶，只有磚葺的矮牆，蕭逸可趴在矮牆上，正好可以看到樓下納涼的大爺打著扇，浸在夕中聊天下棋。
現在正值飯點，走廊裡很熱鬧，遠的公共廚房傳出喧鬧的人聲，混雜的飯味慢騰騰飄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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