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煜“嗯”了一聲，蕭逸可跟著他來到樓頭的公共廁所。
廁所的衛生條件不用走到近前就可以憑藉氣味判斷，周煜將他攔在門外，自己提桶進去，蕭逸可聽到刷刷的水聲，不一會兒，周煜挽著袖子，提著空桶走了出來。
“忙完了？”蕭逸可問。
“嗯，”周煜提著桶向他走來，“你到樓梯口等等我，我去跟說句話就走。”
“不再坐坐？”
“不用，”周煜笑了笑，“老師喜靜，力也不好，別再讓累了。”
蕭逸可挑了下眉，從周煜的話語中，他覺周煜與趙士似乎並不如他想象般親近，他先前見周煜為了趙士前途都可以不顧，以為他們必定同母子，可若真同母子，周煜怎會稍坐就走？趙士又怎會不去挽留？
好似來這一趟，飯也不吃，沙發也不坐，專程只來送個藥，順便打掃下衛生的。
果真，沒一會兒，周煜從房間走出，在蕭逸可臂彎間搭了一下，與他一起並肩走下樓梯。
“你與什麼關係？”走到昏暗的樓梯拐角，蕭逸可問。
“就是老師。”周煜扶了蕭逸可一把，樓梯太窄，一側的扶手又鏽得厲害，周煜料想蕭逸可應當不願，便扶著他，一隻手開啟手電筒。
蕭逸可道：“我以為你會把當母親。”
周煜笑了笑，沒有說話，只是將蕭逸可扶到樓梯口。落日的餘暉鋪灑進這座老樓，在不遠的院子裡下鑲了道黃澄澄的。
兩人走進餘暉中，周煜道：“我沒有母親。”
“心裡就沒個念想？”蕭逸可問。
周煜看了他一眼，在他腰上一扶，住蕭逸可的腰，你後有臺階。”
話題就被周煜岔了過去。
兩人走出筒子樓的小院，走進老城的小巷，這裡實在太老舊了，住的人並不多，草與荊棘都蠻荒地長著，偶爾一輛腳踏車或電車駛過，顯得很靜謐。
兩人走到一個小路口前，周煜突然開了口：“要說念想，其實也有過。”
蕭逸可看向他。
“我想過將來。”
一輛腳踏車慢悠悠地從前騎過，周煜順著那輛車看向遠的餘暉，又從餘暉中看向蕭逸可，“我想過以後我會有你，有安定的生活，如果可以，還想再有一隻貓。”
蕭逸可心跳了那麼一瞬，他清了清嗓子，問：“貓？”
周煜在夕中笑得靦腆，“嗯，我很喜歡貓。”
蕭逸可從來沒從周煜口中聽過喜歡，在他的潛意識裡，蕭青可以有喜好，周煜的黃刺蝟頭朋友可以有喜好，這年齡段的年們都會有自己的喜好，可週煜可能沒有。
因為他短暫的十九年人生中，沒有快樂，沒有被，沒有閒暇，只有生存。
可他先說想要自己，然後再說想要一隻貓。
這個年因為這一句話，在夕中變得鮮活起來，他像重新對人生燃起了希，試探著、不太適應般地，向自己吐他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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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相章35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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