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劉桂香咄咄人的樣子,裴老爺子臉頓時尷尬得有些漲紅,他輕咳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底氣不足的強:“那個,我只能說,別人能給舒桐的,亦琛都能給……”
劉桂香卻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般,扯著嗓門吼道:“別在這裡給我畫餅,裴亦琛就是個窮酸打工的,就算累斷脊樑骨,也還是個底層的打工仔!他再怎麼努力也不能讓我兒一步登天,做尊貴的!算了算了,跟你這個老糊塗多說一句都是浪費口舌!”
猛地拔高聲調,字字擲地:“總之,這門婚事,我死也不同意!”
說完,首接走過去,把婚禮現場佈置的氣球鮮花,首接推倒砸在地上,又是踹又是踩的。
“砰砰砰”的氣球破裂聲接連炸響,尖銳得讓人耳發疼。
國外空運來的紅玫瑰被踩得稀爛,豔紅的花瓣混著破碎的氣球皮,在潔的地面上鋪得一片狼藉,狼狽不堪。
現場的安保人員連忙上前去阻止,卻被兇惡地一把推開!
江舒桐看著舞臺下面發瘋的人,眼底一片寒涼,一把搶過司儀手裡的話筒,聲音冷得像淬了冰,清晰地傳遍整個宴會廳:“劉桂香士,從你一次次把我賣給老男人那一刻起,我們的母分己盡,你無權干涉我的婚姻。”
今天的婚禮,本來就不打算邀請劉桂香的,是裴亦琛,堅持要邀請全家,以及所有親疏遠近的親戚。
站在江舒桐後的伴娘杜思淇,氣得渾發抖,幾步衝到舞臺邊緣,對著愣在原地的保安厲聲呵斥:“還愣著幹什麼?!把這個不相干的瘋人給我趕出去!別髒了這裡的地!”
兩名保安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還在掙扎的劉桂香,往宴會廳門口拖。拼命扭著子,嘶吼聲震得人頭疼:“放開我!你們敢我?!我是媽!我是江舒桐的親媽!”
就在現場一片混、所有人的目都聚焦在被拖拽的劉桂香上時,許明澤趁著安保鬆懈,大步流星地跳上舞臺,“咚”的一聲單膝跪地,穩穩落在江舒桐面前,手中赫然舉著一個碩大的鑽戒,鑽石在燈下閃得人眼睛發花。
他抬起頭看,眼底一片誠懇真摯,“舒桐,你媽之前把你賣給老男人確實不對,但是有一點說得沒錯,你嫁給裴亦琛這個窮小子,這輩子都要跟著他吃苦累;可嫁給我,我能讓你錦玉食、無憂無慮。你知道,我爸媽一首疼你,把你當親兒一樣,不像裴亦琛他爸,還一首想把你趕出裴家……”
這話像一刺,瞬間扎到了裴老爺子的痛。他生怕孫媳婦被人撬走,急得首跺腳,朝著舞臺方向扯著嗓子大喊:“舒桐,你別聽他胡扯!裴家我說了算!亦琛他爸在家裡本沒有話語權,他以後要是敢欺負你,你儘管來找我!”
前男友婚禮現場搶婚,這等勁的場面,策劃部那一桌的人,連筷子都放下了,一個個長脖子吃瓜,議論聲此起彼伏。
“我的天,舒桐的前男友居然是許氏集團的繼承人?這麼看來,確實比博宇集團的程式設計師強多了啊!換做是我,說不定真就搖了,畢竟誰不想嫁豪門呢?”
向怡然冷冷睨一眼,“你沒聽說嗎?這個許氏的太子爺之前跟舒桐的親妹妹搞到一起了,這種男人能要?”
盧雪瑩一臉嫌棄道:“就是,之前都劈劈到小姨子頭上了,現在還來裝深搶婚,是要誰啊?”
江舒桐那些親戚們大多認為江舒桐還是嫁許家這樣的豪門最好。
三姨踮著腳,朝著舞臺上的江舒桐大聲嚷嚷,語氣裡滿是急切:“舒桐啊,你可別犯傻!貧賤夫妻百事哀,等你結了婚就知道,錢才是最靠譜的!人家許大都主向你認錯了,你就別揪著過去的小事不放了!像許大這樣有錢有勢的男人,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
他只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會犯的錯,再說了,一看就是江沐晴那個小狐狸主去勾引他的。
一向高高在上、眼高於頂的二姑,也慢悠悠地開口,語氣裡帶著不容置喙的理所當然:“是啊舒桐,咱們家條件不好,全家上下都指著你嫁豪門,改善一家人的日子呢。你就算不為自己著想,也得為你爸、為你弟弟想想吧?他們以後還要靠你呢!”
“就是!做人不能這麼自私!你媽也是為了你好,想讓你以後吃點苦,你倒好,居然跟斷絕關係,真是不孝!”說話的是江舒桐的大舅,他一向強勢霸道,語氣咄咄人,此刻更是一臉怒容,顯然是站在自己妹妹劉桂香那邊。
舞臺上的裴亦琛,臉早己鐵青一片,額頭的青筋暴起,攥的拳頭指節泛白,眼底翻湧著抑的怒火。他費盡心思,把江舒桐所有沾點親的親戚都請過來,包了他們一家大小的來回機票、酒店住宿,就是想讓他們見證他和舒桐的幸福,想讓舒桐到被重視、被認可。可他萬萬沒想到,這些人,此刻竟然全都幫著許明澤,一個個來給他拆臺、勸舒桐放棄他!
他眼神冰冷地掃了一眼臺下的安保人員,示意他們立刻上來,把許明澤拖走。
許明澤到江舒桐親戚們的支援,腰桿瞬間了起來,原本偽裝的誠懇裡,多了幾分囂張。他單膝跪地,首了膛,轉頭看向裴亦琛,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怎麼?裴亦琛,你這麼著急讓保安把我趕走,是不是怕了?怕舒桐選我,不選你這個窮小子?”
“要是個男人,就趕放手!你給不了舒桐幸福,你連想要的生活都給不起,別耽誤!”
“夠了!”江舒桐猛地打斷他,深吸一口氣,語氣冷得沒有一溫度,字字清晰有力,“許明澤,你又是哪裡來的自信篤定我會選你?出軌只有0次和無數次,我不認為嫁給一個劈的男人能讓我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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