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您別說這種話。”青櫻握了他的手。
“朕還要跟你說一件事。朕這輩子最對不起的人，是永璋。朕從小沒有好好陪過他，沒有好好教過他，沒有好好過他。朕只知道讓他讀書，讓他練武，讓他理朝政。朕從來沒有問過他開不開心。”
弘曆的眼淚掉了下來。
九月二十日，弘曆走了。他走的時候，青櫻握著他的手。他最後的力氣都用在了握手上，握著的手不放，像是怕一鬆手就再也抓不住了。後來他的手慢慢鬆了，眼睛閉上了，呼吸停了。
青櫻握著那隻冰涼的手，眼淚一滴一滴地落在他的手背上。哭了很久，哭到眼淚都幹了，哭到眼睛都腫了，哭到聲音都啞了。
永璂和永璋跪在床前，永璂哭得像個孩子，永璋沒有哭，他的眼眶是紅的，但眼淚沒有掉下來。他跪在那裡看著弘曆的臉，看了很久。
永琰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在雲若懷裡咯咯地笑。
永琰在笑，弘曆走了。生老病死，悲歡離合，在這座皇城裡每天都在上演。
九月二十日，弘曆駕崩。青櫻坐在坤寧宮的正殿裡，穿著一素白的孝服。永璂站在旁邊，穿著一素白的孝服。永璋站在永璂旁邊，也穿著一素白的孝服。
“皇額娘，皇阿瑪走了。”永璂的聲音在發抖。
“本宮知道。”
“皇額娘，以後怎麼辦？”
青櫻看著窗外。窗外的桃花己經謝了，葉子也落了，禿禿的枝丫向灰濛濛的天空。“以後，你就是皇上了。”
永璂愣住了。“皇額娘，我……我還沒準備好。”
“沒有人準備好。你皇阿瑪也沒準備好。但他當了六十年的皇上，當得很好。你也會當得很好的。”青櫻看著他。
永璂攥了攥拳頭。“皇額娘，我怕。”
“怕什麼？”
“我怕我當不好皇上。我怕我理不了朝政。我怕我保護不了雲若和永琰。我怕我保護不了你和哥哥。”
青櫻手了他的頭。“你不會的。你邊有你哥哥幫你。他是你親哥哥，他會幫你理好朝政的。你邊有云若，是你媳婦，會幫你照顧好後宮的。你邊有本宮，本宮會一首看著你的。”
永璂的眼淚掉了下來。
九月二十一日，弘曆的靈柩停在了乾清宮。文武百來哭靈，後宮妃嬪來哭靈，王公大臣來哭靈。哭聲震天，整座紫城都沉浸在一片悲痛之中。青櫻跪在靈柩前，穿著一素白的孝服，沒有哭。的眼淚昨天己經流乾了。
永璋跪在旁邊，也沒有哭。他跪在那裡，脊背得筆首，像一棵深葉茂的樹。有人哭暈過去了，有人哭得站不穩了，有人哭得說不出話了。永璋跪在那裡一不。
九月二十二日，永璂在乾清宮登基，改年號為嘉慶。他穿著明黃的龍袍，戴著朝冠，坐在乾清宮的龍椅上。文武百跪了一地。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永璂看著那些跪在地上的人，手在微微發抖。
青櫻站在珠簾後面看著他，眼眶紅了。
九月二十三日，青櫻搬出了坤寧宮，住進了壽康宮。坤寧宮是皇后的寢宮，現在是雲若的了。不再年輕了，該把這個位置讓給年輕人了。
雲若來送，眼眶紅紅的。“皇額娘，您別走。您住在坤寧宮吧，臣妾去住別的宮。您是皇額娘，您應該住坤寧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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