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嗎?”
“有。您是不是又不好好吃飯了?奴婢在您邊的時候您就不吃飯,每頓只吃幾口。奴婢走了沒人盯著您了,您更不吃了吧?”魏嬿婉絮絮叨叨的,眉頭擰在一起。
青櫻被念得頭疼。“本宮吃得多著呢。你別瞎心,好好帶你的孩子。”
魏嬿婉嘆了口氣。“娘娘,您什麼時候才能對自己好一點?”
青櫻沒有回答。
七月初,青櫻在養心殿偏殿接見了一個人——王德。他從江南來了,比上次更老了,頭髮全白了,腰彎得更低了,走路都需要人扶著。
“奴才王德,給皇后娘娘請安。奴才的主子納蘭大人讓奴才給娘娘送一封信。”
青櫻接過信拆開。信紙上的字跡比上次更潦草了,有些字歪歪扭扭的,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氣才寫出來的。
“娘娘,臣在江南一切安好。臣聽娘娘的話,每天只理一個時辰的公務。臣的好多了,娘娘不必掛念。臣有時候會看著江南的雨發呆,想著京城的太。臣知道臣不該想,但臣控制不住自己。臣有罪。”
青櫻看著那封信看了很久。“你家主子的真的好了嗎?”
王德的眼淚掉了下來。“不好。主子的一天不如一天。太醫說主子需要長期靜養,但主子不肯休息。他說江南的事不能耽誤。皇后娘娘,奴才求您,您再勸勸主子吧。他聽您的。”
青櫻拿起筆寫了一封信。的手在抖。
“本宮聽說你的一天不如一天。本宮很擔心。你必須好好養病,不要再勞了。本宮命令你,每天只能理半個時辰的公務,其餘時間必須休息。你如果不聽,本宮不會原諒你。”
信寄出去了。
七月中旬,納蘭容若回了一封信。這封信很短,只有幾行字。
“臣聽娘娘的話,每天只理半個時辰的公務。臣的病好多了,娘娘不必掛念。臣在江南一切安好。臣有時候會夢到京城,夢到坤寧宮,夢到娘娘。臣知道臣不該夢,但臣控制不住自己。臣有罪。臣這輩子最幸運的事,就是遇到了娘娘。臣下輩子還想遇到娘娘。”
青櫻把信鎖進了妝臺最底層的屜裡。那個屜己經滿了,裝不下了。看著那些泛黃的信紙,那些潦草的字跡,那些用盡了力氣寫下的句子,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八月初,永琰滿月了。青櫻在坤寧宮給他辦了滿月宴。永璂抱著兒子,笑得合不攏。永璋站在旁邊看著侄子,角彎了一下。
“哥哥,你什麼時候娶媳婦?我都當阿瑪了,你還是一個人。”永璂看著永璋,一本正經地說。
永璋的笑容僵了一下。“不急。”
“怎麼不急?你都十八了。我十西就當阿瑪了,你十八還沒娶媳婦,你好意思嗎?”永璂不依不饒。
永璋深吸一口氣。“我的事不用你心。”
永璂還想說什麼,青櫻拉了他一把,“你閉。”
永璂閉上不說了。
八月十五,中秋節。
宮裡照例擺宴席。青櫻坐在弘曆右手邊,永璂坐在旁邊,雲若坐在永璂旁邊,懷裡抱著永琰。永璋坐在雲若旁邊。一家三代,圍坐在一起。
宴席上弘曆舉起酒杯。“又是一年了。朕敬大家一杯。”
所有人都端起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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