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小枝帶鄰居上山挑水的事,當天就傳遍了半個村子。
第二天一早,王嬸又來了,帶著兩個閨一人一扁擔。
春妮進門就喊小枝姐,嗓門大得把棗樹上的雪都震下來一撮。
陸陸續續又有幾戶人家跟著去,都是人和孩子,男人上工去了,家裡的水只能靠們挑。
宋小枝走在前頭帶路,小苗跟在後面幫忙指路,連小芽都拎了個小桶跟著跑了一趟。
到晌午的時候,村裡大多數人家都知道了山上有泉眼。
有人端著碗在巷口蹲著吃飯,說宋家那個大丫頭平時不聲不響的,關鍵時候真能辦事。
金寶是在太曬到屁的時候才知道的。
他躺在被窩裡聽見隔壁王嬸在巷子裡說話,嗓門大得隔著一堵牆都聽得清清楚楚:“宋家那個小枝真行,山上那麼偏的泉眼都能找著,帶咱挑了一上午的水!”
金寶一骨碌爬起來。泉眼?他想起昨天小枝往家裡挑的那兩桶水,清亮得跟井裡的黃泥湯不是一個東西。
原來早知道山上有水,告訴了外人,不告訴家裡?
他穿上鞋就往堂屋跑。
“!!”
老太太正坐在堂屋裡納鞋底,聽見金寶的聲音,針扎歪了,在手指頭上了一下。“咋了咋了?頭疼又犯了?”
“不是頭疼!是小枝!知道山上有個泉眼,帶別人去挑水,沒告訴咱家!”
手裡的鞋底子停在半空。“泉眼?”
“就剛才,隔壁王嬸挑著那麼清的水從門口過去,全是小枝帶的路,村裡好幾戶人家都去了,就咱家不知道。
告訴外人都不告訴我們!咱家缸裡那點水,還是昨天我跟上山挑的呢,就沒想告訴我,要不是我正好看見王嬸路過,咱全家還矇在鼓裡!”
的臉拉下來了,把鞋底子往桌上一拍,站起來就往外走。
金寶跟在後面,角都不住。
宋小枝剛從山上挑了一擔水回來,正往缸裡倒。
水從桶沿傾下去,在缸底撞出一片白沫,清亮得能照見人影。
小苗在旁邊幫扶桶,小芽蹲在灶房門口洗紅薯。
雪後初晴的照在院子裡,棗樹上的冰溜子滴滴答答往下滴水。
走進來的時候腳步聲又急又重,踩得院子裡的殘雪嘎吱嘎吱響。
小苗回頭看了一眼,悄悄扯了扯姐的角。
“小枝!”站在院子中間,指著水缸,“你把缸裡的水倒出來,給金寶提屋去,你自己再去挑一趟。”
宋小枝把桶放下,轉過來。“,缸裡的水是我們姐妹三個昨天挑的,金寶要喝水,讓他自己去挑,山上泉眼在哪兒我現在就告訴他,走路來回半個多鐘頭,不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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