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我們現在這樣，對你是不公平的。你的世界應該廣闊明亮，而不是永遠躲在影裡，和一個連份都無法明正大承認的人在一起。”
“我不在乎！”邊臨淮吼出聲，他梗著脖子，“我追你的時候就知道，我本就不介意！”
“是的，我相信你我。”林深斂目，他吸了口氣，黑的睫垂下一片影，“我沒有想和你分開。”
“如果我是一個好哥哥，從一開始，就不應該答應你。我很自私，所以今天，我只是想同你講清。”
“你先聽我說，好嗎？”
邊臨淮被那一雙淺的眸子看的承不住，周的氣焰消下去，慢吞吞地“哦”了一聲，不吭聲了。
“我你。”林深說：“但我已經畢業，很快會回國。你或許還要留在這邊深造，但我確實沒有多餘的時間了。”
“我沒辦法一直待在加州，可一旦回去，我和你哥會馬上結婚。這原本不該是你需要參與的問題，但我思考了很久，我想，在我做出決定以前，我得先問問你的意見。”
他聲音低了下去，難得讓人看出張。林深深吸一口氣，他看著邊臨淮，不想錯過對方臉上的半點緒。
“如果你不想我和你哥結婚，我會想辦法取消婚約。只是，我想我需要知道，你想要的未來裡，有沒有我。”
想要的未來？
這個問題太突然了，砸的邊臨淮措手不及。他看向林深，從對方那對漂亮的眼睛裡看出幾分期待和不安。
林深好像是真的自己。比他以為的還要上一些，這個認知讓邊臨淮到不適，心被針紮了似的，細細地生出疼。
那個從容不迫的，寡言語的林深，原來也會患得患失，也會把選擇權給他，像個等待宣判的囚徒。
“我……”邊臨淮垂眸，他著嗓子：“取消婚約，你不是嘗試過很多次了嗎。”
林深眼底的暗了暗。他沒有表現出失，早有預料似的，鬆開邊臨淮的手。他後退半步，微微俯下，想讓邊臨淮更加近地看清自己的臉。
“這很難，但我想試試。”他坦誠道，“邊林兩家的聯姻牽扯很多利益，突然取消，影響會很大。我需要一些時間去周旋，可能會暫且放棄一些東西。這些我都想過，也都清楚，我不是一時衝。”
他頓了頓，“所以，小淮，我想聽你的答案。”
“我不想要躲躲藏藏，比起和別人說你是我弟弟，我更想說，你是我的男朋友。”他重新直脊背，問：“小淮，你呢，你想要我嗎？”
外頭的煙花停止了。
空氣中瀰漫著玫瑰的香氣，帶著淡淡的香薰味。
邊臨淮站在曖昧的燈下，覺得自己的靈魂被放在烈焰上炙烤。
他沉默了很長時間，久到蠟燭已經熄滅，他才重新開口：“……我不知道，哥哥。”
“我一定得選嗎？”邊臨淮僵地扯了扯角，他快速眨了下眼睛，試圖讓自己看起來平靜：“哥哥，如果我說不，是不是今晚的這些，就是你對我的告別？”
林深的呼吸，在邊臨淮問出那句帶著抖的疑問之後，明顯地停滯了一瞬。
他深深注視著眼前這個人。
邊臨淮的眼睛裡還殘留著剛才激的紅暈，但眼神已經從憤怒變了茫然，或許還有點哀求的躲閃。
林深也想扯起角，好讓自己的落寞看起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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