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學鈴聲在教學樓走廊迴盪時，安暖正小心地將筆記本收進書包。紙頁邊緣微微卷曲，是昨夜反覆翻閱留下的痕跡。安沁己經等在教室門口，指尖轉著音樂教室的鑰匙串，金屬環發出細碎的輕響。
“走吧姐！”安沁的聲音輕快雀躍，“我上午就申請好了，音樂教室下午五點前都歸我們。”
安暖站起，肩上的書包比往日沉了些。裡面除了筆記本，還有熬夜整理的幾頁批註，字跡麻麻，彷彿要將所有可能忘的隙都填滿。
姐妹倆穿過走廊。
夕從西側窗戶斜照進來，將地板切割明暗相間的條紋。幾個抱著社團材的學生匆匆跑過，帶起一陣微風。空氣裡混合著筆灰與舊書頁的氣息，遠場飄來淡淡的青草香。
音樂教室位於社團大樓三層。
推開門時，正過高大的玻璃窗灑滿整個空間。鋼琴的黑漆表面反著暖金的暈，譜架在地板上投下細長的影子。空氣中飄散著淡淡的松香，許是有人剛拭過琴鍵。
安沁將書包扔在鋼琴凳旁，轉張開雙臂。
“怎麼樣？”笑容燦爛，“這地方夠寬敞吧？跳舞完全沒問題。”
安暖環顧西周。教室確實開闊，靠牆擺著一排摺疊椅，中間的空地足以容納十幾人排練。木地板有些年頭了，表面被磨得溫潤，在下泛著和的澤。
“很好。”安暖說著，走到窗邊將書包放在椅子上。的作很慢，像是在刻意拖延什麼。
安沁己經開始活。踢掉鞋子，赤腳踩上地板，做了幾個拉作。校服襯衫隨著的作微微掀起，出一小截小麥的腰肢。
“我先完整跳一遍給你看。”安沁眼睛亮晶晶的，“昨晚我又調整了幾個作，加了點popping元素，配合你歌詞裡那種機械。”
安暖點點頭，在靠牆的椅子上坐下，雙手平放膝上，手指微微蜷起。
音樂從安沁的手機裡流淌而出。
是自己剪輯的伴奏，融合了電子節拍與古典樂的音。前奏很輕，宛若水滴落水面，漾開一圈圈漣漪。
安沁了。
的第一個作是緩慢的轉，手臂如柳枝般舒展開來。隨即節奏驟然加快，猛地一頓，肩膀、口、手臂依次做出機械式的震——那是popping的控制。的作乾淨利落，每個定格都像按下暫停鍵，清晰得能讓人看清的線條。
安暖靜靜注視著。
安沁跳舞時整個人都在發。並非比喻，而是真有一層淡金的暈在周若若現，隨著作流轉起伏。那是舞蹈社徽章的力量，將語言象為可視的能量。
跳到中間段落時，安沁做了一個漂亮的後空翻。
落地時單膝跪地，一手撐地，另一隻手高高舉起，五指張開。這個姿勢維持了三秒，的呼吸微微急促，額角滲出細的汗珠。
“這裡。”安沁保持著姿勢，抬頭看向安暖，“對應你歌詞裡的‘作用力與反作用力’。我躍起是作用力，落地時的緩衝是反作用力。你看這定格，像不像兩個力達到平衡的瞬間？”
安暖輕輕鼓掌。
掌聲在空曠的教室裡迴盪，清脆而孤單。
“很棒。”的聲音裡帶著真誠的讚歎，“真的很棒，小沁。”
安沁笑起來。站起，拍了拍膝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走到安暖面前。
“該你了。”說，“歌詞我大概記住了，但你唱出來我才知道節奏怎麼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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