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吧。”安暖說著，走到教室中央，“這次應該沒問題了。”
重新開啟筆記本。
這次沒有看紙頁上的字，而是攤開左手。藍的字跡在手心裡安靜地躺著，每個字都很清晰。著那些字，開始唱。
聲音出來了。
歌詞一句句從間流淌而出，節奏準確，旋律平穩。唱得很小心，每個字都像走在薄冰上，需要先確認腳下的冰層是否結實。
安沁開始跳舞。
但的作不如開始時那般揮灑自如了。有些地方的力量不足，有些定格的時間短了半拍。的眼睛不時瞟向安暖，尤其是安暖抬起左手看手心的時候。
排練在一種抑的氣氛中進行。
繼續西斜，教室裡的影子拉得更長。鋼琴的黑影像一隻匍匐的巨，安靜地趴在牆角。空氣裡的松香味似乎變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悶的、令人窒息的安靜。
只有安暖的歌聲和安沁的腳步聲。
歌聲很穩，但缺乏。腳步聲很準，但缺乏力量。姐妹倆的配合還在，但那種默契的、心有靈犀的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機械的、按部就班的完。
最後一句唱完。
安暖放下左手，握拳頭，將那些藍的字跡藏進掌心。安沁做完最後一個定格作，保持著結束姿勢，呼吸微微急促。
教室裡安靜了幾秒。
“好了。”安暖說著，合上筆記本，“今天先到這裡吧。”
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有些空。
安沁慢慢首起。走到窗邊，拿起搭在窗臺上的巾了汗。夕從後照過來，給的廓鍍上一層金邊，但的表在影裡看不真切。
“嗯。”安沁說，“明天再練。”
們開始收拾東西。
安暖將筆記本小心地收進書包，拉上拉鍊。安沁把手機和保溫杯塞進書包，穿上鞋子。作都很慢，像是在拖延時間。
收拾妥當後，們並肩走出音樂教室。
安沁鎖上門，鑰匙串在手裡晃了晃，金屬撞的聲音在空的走廊裡格外清脆。們走下樓梯，腳步聲在樓梯間迴盪，一重一輕，如同不協調的二重奏。
走出社團大樓時，夕己經低垂在天邊。
天空被染一片絢爛的橙紫，雲朵像燃燒的棉絮。遠的鐘樓剪影矗立在暮中，鐘面上的指標泛著銅的。
們沿著林蔭道往宿舍走。
梧桐樹的葉子在頭頂沙沙作響，幾片早黃的葉子飄落下來，在空中打著旋兒。風很輕，帶著傍晚的涼意。
“姐。”安沁突然開口，聲音輕快得有些刻意，“我們配合得好的！就是還需要多練練，你歌詞記得再一點就行！”
安暖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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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心在敲，裡夜在敲，下一，下一
